原创bg|月年朝暮（八）(3)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女子，萧正大开眼界。
26.秦暮与江月年四处游荡了些许日子，似乎是想把五年离别之寂不补回来似的。
点翠时常是不见了人，江月年只当她碰见萧正尴尬，还嘲笑了她一番。江月年近日翻新了《桃花扇》的戏服，温习了几番，决定甘六重新开演。
广州来了消息，说北伐事态严重，给了甘七的船票，唤秦暮离开，秦暮自是要带江月年走的，好在江月年也一定会同他走。
是日甘六。置办行李的点翠从侧门慌张跑进来。
“先生，张……张宗昌回来了。”
“什么？”江月年呼吸一沉，“谁讲的。”
点翠沉默半分，挣扎许久，抿了抿唇：“听说的——觉得怕，便慌着回来告诉先生。”
江月年这才眉头半展，这等头痛之事，若只是道听途说，十句九假，想来也没事：“怕什么，流言还听得？”
而且，不是还有秦暮么。
这并非流言，只有点翠自己知道。
她拂了拂手上的镯子，她心仪于汪廷许久，可为了江月年她只能断舍离。汪廷在一月前归来，周周送亲手信，带她赏景，送她镯子，那日说要带她走。

只不过前提是杀了江月年。
今日，汪廷来找她，给了她一包药。
“桃花扇戏里不是最后饮一盏酒而死吗？加进去，让她真死。”
点翠猛吸一口气，她今日是想提分手的，她不愿再对不起先生一次；上次碰见汪廷，她挽了萧正便是下了狠心。
汪廷把药塞进她手里，转身便走：“翠儿，我信你；杀了她。”
是前半句留存更深，还是后半句着墨更重？点翠怅然。
世道本就混乱，没有真安稳，不会因为一个决定而动荡。
淮安近日报纸兴了起来，许多大字不识的人也是在买，北伐将要成功了。转眼已是甘七，今晚便是开船之日，秦暮最后一次去往永熙楼。
他没上座儿，也没去二楼，只只守在门口远远瞧瞧，懒懒散散的倚着，冲着台上人做口型：“月儿，我来看戏。”
台上人自然不会分心，秦暮也只是耍耍闲情雅致罢了。
昨晚月儿把一些戏服包好，先行托运，弯了弯眼道：“演砸了可还是师父救场？月儿可不担着。”
秦暮也笑起来，“为师救你还少吗？月儿唤墨轻，墨轻便在。”他便笑吟吟的搂着江月年，在她眉间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