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最】不知冬(6)

——最原先为王马的“罪行”进行善后处理，王马再向最原诚实坦白“恶作剧”的理由。奇怪的颠倒了顺序的约定，是小侦探在发现嫌疑人出色的“犯罪”能力后，刻意为王马制定的特殊规则，也是最原对王马特殊的关照。虽说最开始进行时也出了不少状况，但现在最原和王马已经默契的认定与遵守。王马默默回顾着约定的内容，乖巧的趴伏在最原身边。他抱着松软的枕头，歪着脑袋愈显懈怠的瞧着最原。仿佛他将要进行的不是严肃的“案情称述”，而是一场简单的朋友间的谈心。王马莫名翘起了唇，用讲述睡前故事的语气娓娓道来着：“小最原知道’小乞丐穿金衣’是什么意思吗？那个大妈就是这么说我的哦。”
“可能是觉得我是从福利院被人捡出来的，没受过什么教育听不懂吧，她说这话时一点也没躲着我呢。不过就算知道我能听懂，那个大妈大概也不屑于躲着我吧。”说出口的字句并不轻松，但王马似是已经习惯了般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在如实坦白着，连一分一毫的情绪也没有。比起自己的糟糕经历，王马似是更在意最原的反应。他随意的撩了撩散落在额前的发，仍是舒服的趴在被窝里，双手摆成花朵似的撑着下巴。王马微微仰头，紫葡萄似的眼瞳依旧盯着最原看不出情绪的面容一眨不眨。就像最原有时分不出王马真假不明的谎言，王马时常也会辩不出最原模糊不清的情绪。似是为了试探最原一般，王马忽然扬起了声调。他故意揪着被子向最原身边凑了凑，愈发委屈的软哼道：“所以啦，小最原就别生我的气了嘛。是她先欺负我的啊。”

只得到一句简单的“我没有生气”做回复，王马明显不满的鼓起了面颊，竟比刚才更明显的流露了情绪。王马狐疑了神色，又向最原身边蹭了蹭，近乎是贴在最原怀里仰视着他的面容。像是严谨的研究员在收集数据般将细节谨记，王马认真的似是不肯放过最原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他直勾勾的盯着最原的面颊细看，故意挑选了最原使用过的词汇，哼着轻气咬重字音的向最原怀疑的问道：“真的吗？小最原真的没有生气吗？那小最原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在心疼那个大妈吧？”
“你又乱说，这不是心疼的意思。只是……”听着王马的胡话，最原立时用了点力的在王马脑袋上拍了一下，利落的动作似是在教训总是撒泼的宠物。像是怕王马真的会就此误会，最原又强调般的摇了摇头。他认真纠正着王马的用词，却又踌躇了片刻用来整理措辞。最原似是有另外更在意的事，拍在王马脑袋上的手又轻轻抚摸了几下他卷曲的发，像是某种轻柔的前奏。是最原并不熟练却很熟悉，也是他不知是否能确切的传达心意，又必须去做的事。
“我想起来，我也被藤井阿姨当面训过。”最原少有的主动说起自己的事情。只是，许是对这个有些生硬的开头不太满意，又或是因距离太过贴近而显得王马的视线过于炽热——最原很清楚的感到王马似是猛然竖起了耳朵，对自己将要讲述的事产生了强烈的兴趣。看着王马被灯光点亮变得鲜艳的眼瞳。最原一时暂缓了思绪，微微停顿了片刻，他不习惯的稍稍移开了一点距离，却没有回避王马热情的视线。最原勾着王马的发绕在指上，放缓了的语调渐显柔和，慢慢讲起过去的事：“她说我太阴沉了，也不爱说话。太聪明显得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天才，更像是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