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俊】恶犬与乞丐 | 第十一章(7)

但现在肖俊在这里，闭眼一片黑时，她竟觉得是安全的。
她等了等，车迟迟不再大转弯，只好自己将右腿不露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裤腿轻轻贴着旁边的人。
肖俊没有动，似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出租车停在打碗巷的巷子口。
肖俊打开车门，转过身，问嘉南：“还要不要背？”
嘉南下车，说：“能走了。”冻得没之前那么厉害了。
她默默看着鞋上蹭到的泥，低着头，双手插在兜里，往巷子深处走，两边是热气腾腾的早餐摊子。蒸笼里有各种馅儿的包子，不同口味的稀饭，和新鲜翠绿的粽叶包着糍粑。
肖俊付完车钱，给黑皮打了个电话，让他替他把摩托车骑回来。
黑皮在电话那头纳闷，肖俊平素最宝贝那辆摩托，因为是他自己改装的，花了心思和功夫，这次居然把小宝贝丢在河边了。
“德俊，你自己怎么回来的？”黑皮问。
“打车。”

“啊？”黑皮迷惑了，“干嘛不直接骑回来？”
“风大，我冷。”肖俊说，“上回的饺子还有没有？”
他话题转得快，黑皮懵了，“有啊，味道不错吧，我再给你送两袋过来？”
“行。”
肖俊视线始终没离开前方的背影，挂了电话，快步走上前。
嘉南比肖俊先上楼，到了501门口，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空的。
凌晨走得匆忙，又急慌了神，她根本没带钥匙。
要被关在门外了。
备用钥匙也从天台的烂花盆里拿出来了。
楼梯间的脚步越来越近，停在她身侧。肖俊见她杵在门口，立即明白过来，掏出钥匙开门。
嘉南有些诧异。
她蹲在玄关慢吞吞地换鞋子，又慢吞吞地想，他明明是细心的。
出门时，提醒她回房穿厚外套，回来前，问她要不要向学校请假，再到系鞋带，拿钥匙这样的小事，他都有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