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22）——关于少女的一些过往(4)

灵歌还是像一周前那样蹑手蹑脚地往医院那里踮过去。偶尔进入视野的人群还是让灵歌心里发毛，身体本能地对他们感到厌恶。
正如前文中所提到的，“一旦缩小人汇集起来，聚成人群，便显得不可爱起来。”
但对于灵歌来说，这个认知可不是来到这里才有的。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至去年的四月份，视角回到克莱玛。那时的灵歌正是紧张的备考阶段，考上克莱玛大学是她留学的目标。两年前，她的亲生哥哥就是在这里上学，却刚好撞见了大清洗，从此渺无音讯。
一日，下了晚自习回家的路上，灵歌木讷地看着手机，试图找寻一些无脑的内容让她解解一天的乏。偏偏这时，一个缩小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撞上她的运动鞋。从那时起，灵歌第一次捡到了缩小人，而且是三个，两男一女。不过有两个是伤员。
那时的灵歌照顾缩小人一点儿也不仔细，因为高中的课是从早上到晚，灵歌每天将他们锁进抽屉里便匆匆赶去上学，甚至有个中年缩小人不治身亡的时候也只不过草草丢进了楼下的树丛中。悲愤交加的小伙子趁着夜色，背起大姐凿碎了灵歌家的窗户，逃了出去。
灵歌怀着愧疚企图找回他们。为此，灵歌踏遍了克莱玛的许多暗巷，和形形色色的缩小人打过照面，却仍旧没有寻得曾经的那两个缩小人。

至于当时，克莱玛刚刚放缓对缩小人的政策，修正了《缩小人领养法案》，不少缩小人幻想着能够有个好心人能保养自己的后半辈子。此时，一位可爱又面善的少女频繁出没在各个缩小人的藏身之处，寻找着什么。于是所有缩小人都知道了灵歌的存在，没有一个不天真地认为，自己将会是那个被少女选中的幸运儿。
随后，每次走访暗巷，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缩小人装怏卖惨，或者跪地求怜，却总是被灵歌婉言拒绝。直到半个月后，或许是灵歌执念太深，她竟孤身前往无人居住的废弃地下室，那是缩小人的腌臜天堂。
灵歌只记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她的鞋上爬，她抖抖脚，强撑着继续前进。直到她感觉脚踝处明显有爪子一样的东西在触及时，她才尖叫着跳开，亮出手机里的灯往地上看去。
地上满是争前恐后的缩小人，一层一层叠一层，刚爬上来的缩小人又被后来者按着脑袋踩下去，围在灵歌脚边形成汹涌的人潮，裹挟着不知是他们自己踩死还是灵歌踩碎的血肉。那些腐臭肮脏的缩小人们已经越过了灵歌的鞋帮，癫狂地向灵歌的裤脚飞扑而去，刚才从脚踝上传来的触感便是扑空的失败者蹭到的；这场竞争不知已经在黑暗中持续多久，最领先的缩小人已经爬到了灵歌膝上，愈演愈淡的污痕拖在他们身下，爬满了灵歌的长裤。此时的灵歌如同踏入了沼泽地，被无数缩小人同时围困着，猥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