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珈】爱本混沌 何谈清醒(4)

或许是因为她开始会黏着自己。相熟了之后，她经常在工作之余约贝拉出去玩。去逛街吗？上次你说你也喜欢的那个玉桂狗，我找到一家。出来玩吗？想喝奶茶了。晚上要不要约个烤肉，好久没和你去了诶。下午一起去咖啡厅吗，有些东西想学。不巧的是大忙人贝拉经常脱不开身，于是便能收到珈乐一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她总是爱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
对不起什么？得到的回答居然是怕叨扰你。三番五次的贝拉都要气笑了，她说，再听你说对不起就敲你脑袋。
“那不会敲傻吗？”
“本来就有够傻。”
看珈乐那气鼓鼓嗔笑的样子，是完全没把她当前辈。
有时候珈乐自己都要问，究竟在对不起什么。她想她或许爱贝拉，但她不配爱人，也不配被爱。这个答案还是不够满意。或许就是没有由头的罪恶感，一种将一切痛苦承担到自己身上而后让别人替她好好活着的迷狂。
但至少她明白，对贝拉的爱是有罪的。一个孤独的，不绝于索取的，情绪不稳定的人，对他人而言是深渊，是地狱。她的爱只能带来无休止的拉扯和折磨。

理智和良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要远离，可内心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期望靠近。“占有”这个词，太罪恶了，她一想到就会心头发颤。有什么好听的名头？陪伴吧。可贝拉——那样光鲜亮丽的贝拉，会需要自己吗？
真的不能再接近了，于谁而言都是跌入深渊。正因为爱她，所以更要远离。
可真的甘心吗？
当她那一潭柔波中映出自己的身影，哪怕是那一瞬，真的不想就这样驻入她的眼中吗？
从小听惯了童话故事，潜意识里应该觉得爱和永远是挂钩的。可这次似乎是例外，不知道是不敢奢求，还是认为那不重要。珈乐对贝拉没有“永远”的概念，她从未想过这两个字，想到了也问不出自己个答案，而后自嘲于自己的多虑——
只是同事，在想什么？
吃这碗饭的，最多也共事不了四五年，都有生活，最后总会分开的。
若不是那天，或许真的就这样过去了。
那天中午两人在一起吃午饭，贝拉突然提出要和她在公司附近合租，珈乐听到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一桌子。
“不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