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珈】大雾(9)

“嗯…能久违地看到你们当然开心了，这好像是我们分开后第一次都聚齐了。”
白金发的女人走在前半步，贝拉看不见她的眼神与表情，无法直接判断她的心理活动，听声音只能感觉到她轻轻呵出了一口气，说话语气看似漫不经心。
“没有聚齐吧，还有一个不在呢。”
贝拉猛地停下了脚步，沉默环绕在四周，闪烁的双眼中是被忽然揭开心事的恼怒，这是当然，如果有人在短短两天里都因为同一件不太想回忆的事被措不及防一拳正中眉心那也会有负面情绪。她抿了下嘴唇，声带间形成不出一个支离破碎的单音，喉间宛如被落下了沉重的锁，而钥匙早因生锈被丢弃，尸首沉在海底。
高跟鞋点地的声音在走出几步后也停了下来，异色的亮眼长发散落在背后柔顺靓丽，像一晃一晃的狐狸尾巴。乃琳对着合在一起的手掌心哈出一口气，夜幕降临后的湖边还是有点冷，昼夜温差还是不小，她大抵是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还没习惯外头的温度。

“贝拉，你确实是很容易钻牛角尖的死脑筋，到现在都还没能出来，这一次回来亲眼见到你我才确定，季节轮转了好几遍，但你依旧还站在三年前我们分别的地方。”
她终于回过头来望向一言不发的同伴，远处高楼大厦间的广告灯牌与滚动屏的强光打在她身后，她整个人罩在阴影中，身上的环境光随着不同的灯牌画面而变换颜色，但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直都熠熠生辉。
“还是说…你停留的时间比三年前更远。”她说话的方式不似以前般迂回，又或是在面对多年好友时才不必绕弯。“你现在是活在哪里呢，你身处在哪一年的五月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沉默了半晌的人终于开口了，语气低沉着仿佛在压抑什么东西，她的一字一句宛如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我现在就在这里，在你的面前。”
她说到这时却突然一刹，刚才的气势汹汹一下没了前进的方向，在无言的几秒间全都四散开来，自空气中游开了，片刻后终于吐露的言语声音闷得好似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