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莉可丽丝】胡桃前传《冬日尽头》(28)

花纭把自己的头发抓得分外凌乱，绝望地半跪在地上说：“可是你这样说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不可能活下来的……而且我真是一个天才的话，发生这样的事，亚兰机关会不管吗……”
胡桃平静地说：“因为亚兰机关也没有办法。我们初次向亚兰求助，他们也很乐意。但是靠近你的医学专家无一例外地全部成了疯子。后来经过一番努力，才发现，残片已经是人类医学科技之外的东西。”
说到这里，胡桃的声音有点颤抖。
“没人救得了你。”
“所以，我为我自己植入了一个削弱的残片。它能让我免受侵蚀，可代价是
在你死后彻底忘记你
很可笑吧？明明我才是房东，还要向房客交房租……”
两滴清泪打在雪上。

胡桃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说点轻松的。”
图灵纪念碑就在她们身后，那些碑文像是最后的箴言。大雪盖满碑座，雪夜下的两人默然相对，就像是两尊温暖的冰塑。
胡桃又看向花纭：“我向你介绍我自己太多次，有点累了。你记性越来越差了。千禧广场，去过也有一百次了，你也都忘了，都无所谓了。你家的住址，你自己会忘掉。我会重新领着你过去，再买下新的咖啡杯，泡面，键盘……”
胡桃别过头说：“花纭，这样的日子，有一年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一下散落在许地上，两人的几十张合影慢慢覆上雪霜。
“花纭，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你很重要。我想不到办法保护你，因为你是一触即碎的芦苇，你是立在悬崖边上的天平。我能想的就是在你还剩的日子里陪着你，可是就连你最后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