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马

车尾灯化作红色的线条，铺在深夜的街道上。
我拿着筷子的双手颤抖起来，面条从筷中滑落，迸起几滴油汤，面前那栋大楼零星亮着几盏灯，红红的发光字悬在楼顶，我却不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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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号是吧？”医生拿着我的检测报告，望着坐在椅子上筛糠一般的我，摇了摇头，看得出来，医生想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
“大夫，还有救吗？”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小声问道。医生把报告放在桌子上。他的声音从我耳中淡去，化作一阵蜂鸣。眼前浮现出银行的存单，信用卡的催账短信，老板的加急消息，远在农村的父母苍老的手，还有她略显担忧的侧颊。
“保守吧。”
大夫无奈地叹了叹气，在处方单上草草写下什么，我拿着药走出医院，街边满是烟火气，我却闻不到东西。打开手机，删掉老板烦人的短信，走入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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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没事儿吧？”做面的大娘走到我身边递上纸巾，我说没事，可却马上遭到了反驳，“你眼泪都流到面里了，擦一擦吧。”
我才注意到脸上微微蜇人的泪痕呼噜呼噜把面条吞下，失了神一般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写些什么，打开备忘录却发现什么都想不到，那奔马般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胸腔中，它嘶吼着，妄图改变着什么，梦里，几匹野马从我的胸膛中跑出来，在我身边的草原上肆意奔驰，我躺在那里，听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