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写手组三题故事汇·《靛蓝色》(4)

“你的眼睛真漂亮。还有你的雀斑。像星星。”少女喃喃说。
临冬四处寻找的目光一滞。“没人这么说过。”
“那好了，现在有人说了。”少女明媚地笑了，可惜临冬背对着她，没有看到。
在临冬猎枪准心的猎物，除了死亡别无他选。所以笼子在临冬这里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甚至她都拿到镇上去卖了。
“很抱歉帮不到你，这里没有笼子。”
“一个也没有……？真不敢相信你是个猎人。”
“猎人也不是饲养员。”临冬叹了口气。
少女看了一眼塑料袋里试图逃走的刺猬，又望向窗边挂着的一只鸟笼。她早就注意到那个鸟笼了。鸟笼的底座有些弯曲，笼架的铁丝也锈得斑驳，像被几簇肉红色的藤蔓缠绕。
“那个鸟笼怎么样？”
“噢……它太久没用了，我不确定它还能不能打开。”临冬用手指点了点嘴唇，走到窗边把鸟笼取下来。上面的锈迹把她的手指染得发红。

“你以前养过鸟？”
“养过。但是在一场大雪里冻死了。”
“大雪？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雪了。……不如说是从没看过。”少女眨着眼睛看着临冬。
好像小鹿的眼睛。临冬想着。
“不是在这里，是在我的故乡。她是一只很漂亮的鸟，羽毛是靛蓝色——就和你的帽子一样。”临冬低垂双眸，手指摆弄着自己有些脱线的毛衣，“那场大雪是一个意外。我把鸟笼挂在窗边，就像现在一样。那天我是被冻醒的。雪在我的窗檐上堆成小小的一堆，地板上都是雪水。”
她的喉咙突然有些发不出声。她始终记得那些靛蓝色羽毛如何无助地缩成一团，她抚摸那些羽毛时感受到的是如何的冰冷。
冰冷困住她，也是因为那场大雪。
“真抱歉让你回忆起不好的事情。”
“没关系。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所以……你一直保留这个鸟笼到现在？那为什么不再养一只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