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见(2)

利益当然是旧党首要考虑的要素，尽管他们看不到某些其他的行为可能带来的更多财富，比如环保，但偶尔他们也会有余力去做一些类似的事情，尤其是在某些人指出这项研究有可能带来更多财富的时候，他们会不遗余力地进行这项研究，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至于接下来，要么是负责的官员在一段时间内因为没有达到业绩标准被撤掉，实验有关的科学家被清算殆尽，或是被官员压下去，但那些科学家的命运也一样。
量子空间就是最好的例子，复当然不会知道，在他进入这个项目之前十几年，就有一个人向政府提出了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这在当时是一项创举，因为还从来没有一名科研人员敢于从这些利欲熏心的家伙手中拿到资金。其实那个人自己也没有把握，只是想要试试，当然，他准备了很充分的借口。他精心设计了一种利用这种技术盈利的体系，作为一名科学家，同时也是一名经济学家，他当然知道这个方案是不合理的，但同时作为一名出色的辩论者和一名年轻人，他还是尝试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的提案被通过了。由于缺少合适的实验人选，他甚至只能用自己和自己的侄子、儿子进行实验，但即使是如此节约政府的资金，他的项目依然在两年后被取消，政府的人冲进实验室，他看着自己的心血化为废铁，看着网络上的辱骂冲向自己，精神和肉体上的痛苦在他身上萦绕，他谢绝了朋友的好意，在为自己的儿子做完了最后一次实验之后，他消失在了山林里，据说因为野兽袭击而死，于是人们渐渐忘记了他，这个叫李兴的科学家。

但这个计划并没有被所有的人忘记，但再次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是谁却没有任何记录。并且，这次实验使用了更加有“旧党风格”的方法。在李兴加入时间幽灵之后，他很快发现了空间技术存在的问题，尽管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他很快修复了它。旧党不这么看，他们在发现这种缺陷的时候如获至宝，事实上，在古代，这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梦想——返老还童。
在旧党看来，这种生物体在进出量子空间时的特殊现象极具经济效益——既不用继续研究下去，只需要有最最基础的量子引导设备，就能极大得延长一个工人的工作时间，从而大大减少在生育补贴方面的投入。不过这项技术最终还是没有投入使用，因为他们绕不开一项必要的流程——活体实验。
复不知道自己的背景，他不知道自己被旧党用什么方式清洗了自己的记忆，他记忆里最早的内容就是自己在一个蓝色的天花板下醒来，因此，在所有时间幽灵的员工中，只有他的房间天花板是白色。
实验方法极为简单：寻找样品，清洗记忆，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将样品神经导入量子引导设备，并加入诱发时间单元错位的催化剂，并再次重复之前的所有步骤，并且不断缩短观察的时间。最后，在复的记忆里，他只剩下了一天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