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魂梦(6)

小荷目睹这太快发生的充斥暴力、血腥的一切，恐惧与不安席卷身心，她不禁贴近苍羽，想挽住他的手臂却依旧蜷曲手指攥紧他的衣角。电梯嗡嗡运行，苍羽靠住墙壁慢慢平息情绪，垂眸窥看那一片发皱的衣角，曲了手指悄悄抚摸，却舍不得将其抚顺。
走出电梯，消毒水混合药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小荷推开办公室的门，苍羽则站在门外等她。
小荷看到老师安好无恙地坐在电脑前打字，放心了许多，她把文件交给老师，两人谈了一会。
临走前，苍羽瞥见屋内的医生，由衷地颔首，示意他的一份尊敬。
走出住院部大楼的门，小荷释然长叹，坐在草坪前的长椅上。

“让我休息一下。”她头靠椅背，仰望被树影和高楼遮挡的一方深沉的夜空。
苍羽去自助饮料机那儿买了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她。
“不知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用什么方法解决，喝点水平静一下吧。”
“谢谢。”小荷捏了捏外包装纸，喝一小口，喃喃细语道：“我选择中医，一开始是因为很多中药的名字，我觉得很好听，当归，独活，雪见草，我还喜欢药香，苦涩的香就像其中蕴含的千百年的悠久的文化。
“我的父母都是学医的，所以小时候我常常去医院看他们，但有次也是晚上，也是我爸在值夜班的时候，我去医院刚好撞见一个病人的家属在推搡他，扬言要杀了他陪葬，我看见我爸的头流血了……此后我很少再去医院，可能也不敢，那段时间动摇了我想成为像父母一样的医生的想法，但他们总说，从手术台上抢救回一条生命的那种成就感真的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