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河灯(8)

“幸而今日只有父皇、老夫人、长孙策三人在场。”南曦暗中庆幸。
七月十五的黄昏时刻，南曦正在荷园赏荷，一个男声从背后响起：“去买河灯吗？”
“去看看吧。”南曦只觉得这男声较之往日多了些冷漠。
街上远不及七夕时那般热闹，许是西秦人不注重亡故之人的传统，卖河灯之类祭奠之物的店并不多，北宸与南曦从巷头走到巷尾，最终只在一对奇特装扮的异国商人那里看到了河灯。

“你要买河灯吗？”北宸付了钱拿了一盏荷花样式的河灯，“你记得吗？母后生前最喜欢荷花了。”
南曦挑选河灯的手突然之间停在半空，她对母后生前可谓是半点记忆也无，从被赐予到离开西秦，她几乎从未见过母后，那个本该熟悉无比的人却从未相识。
“已经不记得了吧？”北宸的话有如自嘲一般，“我死后你也会一样不记得吧？”
南曦良久没有说话，河灯自然也是没有挑选。
待到夜幕降临，两人到护城河边放河灯。南曦看着北宸把河灯点燃后放入河中，，目送着小小河灯远去回想着北宸前几日的话：“人死之后能有人记得不也是一件幸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