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读客科幻征文】广告一则(2)

至少在这片荒原所能瞭望到的所有地方中，从没有过一个大于千人规模的组织出现过。
不过，有一个传说般的大组织，只是从未现形。
它叫“氧人”，由穷富之间灰色地带的人创办。
成员们进行劳动——研究也好，搬运也好，赚得的钱都用来换取保护他们的一小片臭氧。
我也曾拥有一批想要一起进“氧人”的朋友。
三年前逃难时，我认识了一卡车的青年兄弟。那战争中前几大的的卡车更像是被武装的房车，有一套公寓大，是送物资的。两个司机串通好，都当了逃兵，转行想收难民。我是最后几个上车的。
人很多——我们手无寸铁地站成一排，足以威慑住三个老兵。
其中一位司机，在一次远足后，带来了“氧人”的消息。
没有组织者的名字、没有地址、没有联系方式。他带来的，是我们渴求的传说和希望。
从那以后，我们求生之外的乐趣，就只剩下搜集“氧人”的情报。
每隔一二月，队内几个“氧人”狂热者就会形成小组，徒步跨越几十公里去寻找有人烟的地方，并想尽办法地套出信息。

小组带回来的，也永远只有传说和希望。
我很怀念那些充满着色彩的夜晚。
兄弟们的语言并不全部互通，因此围成好几个小圈，盘腿坐在大地上，让说各自语言的人立在中间讲故事。他们刚刚归来，累得几度要昏倒，但是黑夜中根本看不到的手依旧挥舞着，口中的一切也都熠熠生辉。
只有在这时候，充盈着痛苦叫喊的营地，才会难得地安静下来。
现在，我的身边只剩下一个不识字的小男孩，还有语言不通的青年人。
两月前，富人区在移臭氧团时发生争执，导致了事故，理所应当地把废弃的臭氧全部排放到这片荒原。不过几小时，臭氧浓度已经严重超标。我们的呼吸道，从那时起，一直保持着像是被灼烧的状态。
每一分疼痛，都是对贫穷的惩罚。
事故刚发生时，这队人中还剩着十来个。
我们每个人的皮肤病都在不断恶化着。他们总羡慕得了皮肤癌的队员们——在这次灾难前就去世了。我不以为然，但始终没有提出，因为已经懒于发声。
医疗条件为零的情况下，所有病变的皮肤都暴露在超强的紫外线下，变得发黑。龟裂的皮下组织中，很快爬满了黑色的肿块，像是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