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沐雨初晨（初）》(6)

听到此处，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缓缓起身收拾行李。
“小二。”
“来嘞你说。”
“你知道沐家的地址吗？”
“哦？客官询问地址作甚，不会也想上门提亲吧？”小二开玩笑道。
“不，我去接我徒弟。”
“咦，敢问小师傅的徒弟是哪一个？说不定我能帮你打听打听。”
“不必了，我只有一个徒弟。”他显然没准备回答。
如果是她自愿，他便不会做什么。
但并非自愿，那他便会前去。
这些年虽没教导过剑术，但人世间的见闻成长，他还是会道说一些的。
既然她心意不决，作为师父，也应该去问问。
那一年除夕，他首次传信于徒弟。
其实，他不敢确认徒弟是否还会相认，不过他徒弟只有一个，这是不会变的。
所以，传信前他还有些担忧，若是不认，那也只是就此离去。
一生中的过客，别人在于他，他在于别人，都已经习惯了。
“你是谁？”
对方回复的是这三个字。
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已经预料到的表现还是其他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他传信回复：“你还记得唐言吗？”
对方收到传信后迟迟没有回复，时间好似已经静止，他在等，尽管这种事情也曾遇到过，但他心底还是有些波澜。
许久。
“师……师父？”
他心底恢复平静，有些欣慰。
“你还记得我。”
“师父！真的是师父吗！”
“你还认识其他人叫这个名字吗。”
“没有没有！师父我好想你啊！”
“最近开心吗？”他没有问关于她的事，只是这样问道。
“我现在很开心！！超开心！！”
“我曾给你说过，久别重逢亦如初，现在感觉如何。”
“开心！”
“想跟我回山吗？”他又说，她心里如果觉得在这里不开心自然会答应。
“想，可是我出不去。”她语气落寞起来。
“现在可以出去了。”说罢，他立于她的窗前，腰间别着那柄刻着名字的短剑，和多年前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一年，他回山了，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
“师父，山下有灯会，可以陪我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