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沐雨初晨（初）》(4)

“一个……时辰？”她自己都好像知道骗不过师父。
“多久？”
“半个时辰！”
“嗯？”
“唔……好吧，没怎么练。”反正瞒不过去，最后只得承认。
“那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要去修炼了。”
“啊！师父好不容易见到你，陪我玩一会儿嘛。”见师父要走，她也心急起来，生怕这就跑了又一年半载见不到。
“等你有事的时候再来找我吧，东西我会吃，短剑我会随身带着的。”他扔下一句话，任由她在身后看着自己渐行渐远，风不经意吹过，眼角有些受凉。
那一年，他许久没有收到徒弟的来信。
“倒是清净了不少。”他如此说道，他本就习惯于孤身一人，这种相处方式倒是让他更加轻松舒服些。
又过了几个月，他想通了许多事情，准备再次下山历练。
路过山门，发现小弟在那处等他，便上前搭话。
“有事？”
“你要下山了？”
“对。”
“这次去多久？”
“一年。”
“这么久？”
“这次想开了，准备下山看看别处的风景。”

“哦，那也不错。”
他停在那儿左右望了一会儿，问道：“我徒弟呢？”
“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回家了吧，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了。”
“哦，随她去吧。”
“好像找到了什么想做的事，就走了，不是剑术哦！”小弟说道。
他是练剑的，他是她师父，她不想练剑了。
“老大你这师父当得太不称职了吧，徒弟都跑了。”小弟故意数落道。
“我这种三流剑客，本来就没什么能教她的，何况这么久以来，她也从未问过我半点剑术相关的问题。”他像是道出了什么缘由一般。
“我知道老大不喜欢谈闲话。”小弟笑道。
“愿者自留，我一直在。”他很无所谓地稳了稳背在身上的剑，准备下山。
他经历了许多任何事，所以已经对此无感，他相信，久别后的重逢亦如初才是最好的，因为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拥有着自己的人生，必定会踏上分叉口。
或是说，他失去过，所以不想随便再拥有什么。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向小弟，问了一句：“你一直留在这儿是为什么。”本意是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是为什么，但他说不出来那么娇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