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第九章 告别(2)

他最好永远都不要懂。
因此阿辛决定把那些解释埋在肚子里，任由陌生人坚信自己的推断，傻乎乎地替自己保留一份念想。
“你知道吗，最初在噩梦里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看你不顺眼了。”说这话时，阿辛玩味地看向陌生人，可惜受限于眼力，还是无法看清陌生人的表情。烦，真的好想看清啊。
“明明你们的文明已经日薄西山了，凭你一个人就算再努力又能挽回多少？那时候你劝我不要放弃希望，我就想着，这个傻逼肯定用同样的话坑害了不知多少人，让人们像他一样傻傻地抱着希望苟延残喘。真的，太难看了，人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难道还不能选择一个体面的退场吗？我甚至暗暗盼着你出事，然后我要亲眼看着那些被你用希望困住的逃荒者在失去希望后是个什么德行。”
阿辛毫不避讳地将自己最阴暗的想法剖析给陌生人。

你凭什么在一个绝望的人面前，满怀希望？
“后来我才明白……不，其实我早就明白，我讨厌的不是你，而是从你身上看到他们的影子。”
“你是说，那些‘次元旅人’？你谬赞了，我哪里有他们那么优秀。”陌生人挠头，似乎不太习惯这么高的评价。
“是啊，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但他们也是傻瓜，是混蛋。因为他们把最后的希望和使命，留给我我这样一个废物。”阿辛自嘲。
“你不必这样说。”陌生人正色道，“能背负这一切走到最后的人，怎么会是个废物？你的队友们也许都很专业，很理智，他们对自己预见到的未来感到绝望，所以才选择放弃。可我总觉得，个人的预见能力跟整个时空相比，还是太渺小了。你能够比他们走得都远，也许就说明在专业和理智之外，你还有他们不具备的优势。”陌生人感觉自己都要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