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方舟和赛因斯(33)

“不为理想而斗争，难道混吃等死吗？”博纳耸耸肩，轻声一笑说，“积重难返想怎么改？反正旧社会都灭亡了，就让一些都重新开始吧！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呵呵呵呵～”祭司大笑起来，“说得好啊！说得好啊！”
“那您？”霍希期待得到祭司的回应。
“但我还是会阻止你们！不仅是我，我的子孙们、后来的祭司们依旧如此。”祭司缓缓说道，“但……如果Tevat不复存在了，用不了几百年，后来的祭司将不能像我、像我之前的祭司那样博学。用一千年塑造起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一言一行都饱含深意与智慧的祭司形象，可能只需几代人的时间就会崩塌。他会遏制不住人民自发的探求，最后被人民起义推翻，也可能被巫师集团夺取革命利益，人口扩张、生产力发展、财富的剩余、私有制与地主、压迫和剥削、工业革命……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走上了曾经的老路。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你们，有能力向我证明，你们几个不稳定因素就是能将人类导向更美好社会的变量吗？同样是星星之火，到底是你们的科学精神可以燎原，还是愚者的贪婪扩张焚毁一切？”

“不能！”博纳回答得很干脆，“没办法实验，只能实践。”
“唉～随你们便吧，自赛因斯重启后，我就已是兵败如山倒，彻底丧失了控制你们的力量。”祭司看了眼列队在左右的智能机器人，若敢轻举妄动，它们随时能把自己擒下，更不必说万一赛因斯“心狠手辣”，选择在自己行动的一瞬间将其击毙呢。
“你打算怎么做？”祭司问赛因斯。
“关闭整个Tevat的维护系统，让这座城市因老化而无法运作，并不再对任何人开放。人类应当靠双手重建文明，而不是突如其来地接受未知的、超越的、不可控的先祖遗产。翟博士那一代人能做到的，将来的人也一定能做到，科学也好，科技也罢，皆非少数人的专利。”
“那你呢？”霍希问道，“赛因斯不跟我们一起吗？”
“我的使命便是引导人类走向科学，但比起冷冰冰的数据，你们比我更懂得何谓‘人与自然’。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你们出发前，我会尽可能协助你们武装起来，再然后的事情，一切就看各位的努力了。”
“我就留在这里，跟着Tevat一起消亡吧，到头来，我又何尝不想吃喝玩乐，享受一回祖先的遗产呢？”祭司离开前又说道，“我的儿子已经植入了知识芯片，他的武力、知识、思想与我相当，都和初代祭司所设计、料想的一样。我不在以后，他会合法合理继承祭司，延续村子的一切、阻止你们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