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屠人勇士(6)

“但是这和你屠村有什么关系？”桃子的声音不咸不淡，不含情绪。
年轻人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长刀：“这些被欲望变成的怪物并不只是会袭击我，他们还会由内而外地改变一个人，让他们受欲望驱使，去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举个简单的例子吧，比如一个人他很饿了，很想吃肉，但他没有钱。当他被这股欲望吞噬之后，你以为他会去努力赚钱吗？不，他会直接冲向肉摊抓肉吃，阻止他的人则会被他杀死。”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年轻人叹了口气：“讲故事也得有个起承转合，不要那么着急...所以显而易见的是，这些被欲望转变的怪物迟早也或多或少一定会给人们带来伤害，既然如此预防当然要好过止损。所以我想我找到了一个好方法，就是在那些人被自己的欲望吞噬之前先杀死他们。”
桃子太阳穴猛地一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年轻人直视着桃子，眼神幽深：“我当然知道，我也曾为此苦恼过，‘他将来会被怪物吞噬所以我不如现在就把他杀了’这种说法跟‘反正人终有一死不如你现在就去死’听起来也没啥区别，就好像是我在为自己杀人找了个正当的理由。”
“但是我说过的吧？我的直觉可是很敏锐的。”年轻人的声音逐渐变大，“经年累月地和这些欲望怪物战斗，我的直觉也在进化——我甚至可以在看到一个人的瞬间就能判断他有哪方面的欲望以及他多快就会被欲望吞噬。”

“你以为我是在屠村？不，我是在筛选那些将要变成怪物集群的村子。这些村子无一不是贫穷落后之地，这里的人欲望很原始，很简单，但也很纯粹，这样的人也更容易被欲望由内而外改变，变成那些怪物。”
“与其看着这些人被自己的亲人们因饥饿而撕咬陷入痛苦与绝望，倒不如我送他们一个团圆。”
村子坐落在南北走向的山谷之中，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穿山的狂风吹过，发出鬼哭一般的声音。
桃子生冷的声音响起：“我还有一个问题。”
年轻人回答：“说吧。”
桃子问：“你在经年累月的战斗中，说你自己的直觉得到了锻炼，可我们换个角度看，为什么不可以说是你的直觉受到了污染呢？从敏锐地判断出谁是怪物，到开始胡乱识别周遭的人都是怪物，到现在已经开始把无辜之人打上怪物的标签进行残杀...恕我直言，我并未体验过你所谓的直觉，那么你先前说的那些话在我听来便只能得到一个结论——你杀怪物杀到魔怔了，现在仅仅只是个杀人狂而已。”
“而且...”桃子把自己的剑缓慢地从土地中拔了出来，他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什么狗屁的解脱，既然他们会被饥饿扭曲，那就让他们努力过上不会因饥饿而相食的生活；既然他们会对生活有美好追求，那就应该带他们一起为美好生活努力，而你不分青红皂白全都杀了了事，你少在这里放这些乱七八糟的狗屁了，你这个杀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