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黯影(4)

甚至连那些自闪着雪花屏的电视机们出现以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深黯之色”也从阶梯的阴影中无声涌现，像是伤口中渗出的血液般缓慢流淌而下，无声坠入那缠结蠕动的管道阀门之间。
但安格妮丝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只是继续踩着齐膝深的寒水向前前进，直至电视机光芒所能照亮的极限距离方才停下脚步。
但即便如此，她面前也依旧是一片空旷无垠的黑暗。
仿佛无限遥远。
一时间，黑衣少女有些踌躇不前，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前进。
啪！
但就在这时，水花飞溅，一滴水滴忽然砸中她的左肩。
攀附于她左肩的异形凤蝶不幸“中弹”，冰冷的水沫瞬间浸透了那对细小尖牙咬合而成的黑红蝶翼。

黑红凤蝶迅速震动双翼，抖落蝶翼上沾染的水花。
但第二滴水滴在同一时间直直砸中了黑衣少女的发梢，水沫甚至溅上了她的脸颊。
异形凤蝶见此不再犹豫。
只见它振翅一跃，似闪电般飞速钻入少女大衣内侧。
而就在它钻入少女衣中的下一瞬间，第三滴水滴笔直砸落。
紧接着，则是第四滴，第五滴，第六滴、第七滴、第八滴————
下雨了。
安格妮丝特仰起头，看向头顶无尽的黑暗。
无数透明的水滴从天而降，眨眼间便化作倾盆大雨。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