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向] 《其他人的故事》奔月(6)

“你不是和他们玩得很开心吗，为何不到我怀里来？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你这个丑陋又肮脏的傀儡，一具被玷污的躯壳……来吧，来吧，到我这里来，我才是你的主人，快来呀……”
这场无聊的闹剧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月亮已经躲起来了，它吓坏了。霍尔特因饥饿和劳累而格外清醒，他知道自己已经迷失方向了。
“去圣都洛朝圣，我得向神明忏悔……”
伊奎利像往常一样在礼拜堂等待天赐的信徒，时刻准备着为他们指点迷津。一只憔悴的狐猴在他刚坐下来的时候进来了，颤颤巍巍的，伊奎利只好连忙又起身搀扶他。他给他倒了杯水。
“你还好吗，先生，请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很痛苦。”霍尔特喝了口水，他快要冒烟的喉咙得到了些许滋润，嗓音清亮了，“我是月亮的主人，可它背叛了我，它是如此的……”
“这都是我的错，我无法接受那样的真相。”霍尔特连忙摇头否定自己。
“我可以等你准备好了再开始。”伊奎利满是关切地注视着霍尔特，静静候着。

霍尔特又喝了几口水，然后向伊奎利讲述。从小时候自己对月亮的憧憬，再到后来意外成为月亮主人的欣喜，最后是自己了解到的真相。
“他们说月亮自始至终只是个冰冷的星球，上面没有任何生命，更没有留给妄想的空间。可即便真到了真相，我仍做不到坦然接受这样冷酷的现实。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了解使我感到痛苦的根源，它来自我那颗始终跳动的，希冀着得到共鸣的心。这份痛苦深刻而深邃着提醒着我的存在，我的思维。我并非唯一想占有月亮的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的那一个。然而，除却放弃，还存在着通往救赎的路吗……”
伊奎利不是很能理解霍尔特的意思，却还是出于本能的安慰道:“我明白那种感受，人们确实在很多时候都会撒谎，只是并非全部出自恶意，还有出于他人对真相接受能力的考虑。只有得知真相后仍旧热情地拥抱生活的人才会被人铭记和歌颂，因为这确实非常不容易。而身为普通人，我们没有必要用衡量英雄的准则要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