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4)

他看向父亲的判词。
“从未走过，又何落幕定终?”他想，这一句讲的应该是父亲为了破除诅咒，从未使用过能力，但最后还是难逃诅咒。
他又看向自己的判词。
“待到曲终时，便是人散日。”这是最后一句，他想了很也没有想出解释，只是隐约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好结局。“台上作戏，天上设局。”前一句则更加隐晦，不过厉志扬想这应该在说命运全由天操控。
坐在书桌前，同萧松费力地继续写歌一样，厉志扬费力地读着判词。很遗憾的是，他只能解读出父亲的那首,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
漏水的水管滴答，点滴到天明。
寝室里，萧松瘫倒在厉志扬的床上——他已经累得爬不上上铺了，一旁书桌上放着写满音符的笔记本，最上方大大写着：生生不息。
曲已经编完了，萧松没有精力再去写词，只好等待厉志扬回来。
恍惚间，寝室门被打开了。一条极细的光线极速扩大，走廊上的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未开灯的寝室。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轻声进了房间。

萧松一点力气也没了，但还是弱声地喊道：“志扬......”
厉志扬告诉萧松不要着急，今天晚上就能把歌词写好。萧松点点头,低头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连忙收拾衣物去洗澡。
听见卫生间已传来了水声，厉志扬长叹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判词。父亲的判词题目是“不息”，自己的则是“生生”：而自己最初给萧松的曲子随口起的名字居然也叫“生生不息”，他不明白这是巧合还是安排。
“以词入曲，实是荒谬。所幸未已 ,因得后话之悲。”自己的判词前两句。厉志杨盯着它，突然理解了什么。判词说的或许是他不应该将判词写进这首歌里,假如他打破了判词，将词写进歌里，又会怎样呢？厉志扬定住颤抖的手，将两首判词改动后合在一起写上本子。
他自己的判词似乎在颤动,又似乎没有。
厉志扬突然感觉背后有热量，慌忙转过头，发现萧松不知何时已洗完了澡出来，身上裹着一条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