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发现地球OL出bug以后(3)

一直活在互联网里的poker提出，她认为屏幕里的我们才是真实的我们，因为我们把自己的过去化为数据储存在电子产品之中，从爱好到生活经历，再到我们贫乏的思维。于是我们敲碎了整整五百部手机，看着闪闪发光的数据流从塑料壳里喷涌而出，由于这些数据流比我们一开始设想的还要庞大，poker开着一辆巨大的渡轮，载着我们团队在数据堆积而成的河流里捞了七天七夜，里面并没有真实的我们，只有一些散发着烧焦主板气味的数字垃圾。

一律说，他人眼中的我们是更加真实的我们。一律已经活了三千年，却依然保持着男性幼童的外貌，是地球OL出的bug，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被系统清除掉，活到第两千三百六十四年的时候，一律意识到地球OL的更新有点迅速，开始害怕自己会消失，于是他学会流窜在不同人群之中。一律与很多人相遇，有些人老了，有些人死了。他说，在所有他见过的人眼中，都是真实并且统一的他。而这一点是不能考证的——一律的大部分故友，数据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我们试图去刨这些故友的坟墓，翻找他们生存的足迹，从欧洲走到非洲，从大洋洲走回亚洲，并且在poker的建议下前往太空，却因为火箭无法脱离地图而失败。我们发现，由于一律的命令，他的朋友们都没有记录下任何有关他的东西。“就连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我都存疑。”后来一律自己也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