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奥格尼斯。——愿石头如人那般坚强（其四十五）(7)

——我还活着，为什么？
说着话，雷亨利猛的一抬头，血丝密布的双眼投出灼人的视线，极重的砸在了我身上，我脸上。
“就因为你还没死。”活着是种状态，无所谓理由。我的一句废话噎住了话茬，他怔了一下，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们接下来准备冲出包围圈，一边追亡逐北，逼近敌巢，一边呼叫援军，盲跳穿过碎乱星云，虽然一般来说无从穿过，但是新航路总要军舰闯，我们有很强力的导航者，再加上绿皮佣兵的经验，或许存在的帝皇护佑…料也无妨。不过是撵着对面儿屁股直捣黄龙。”玩命的事儿做多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一条命对一条命，优势在我！
——都交给你们了。
雷亨利的头，彻底垂进了颌颈间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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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团长该说的话，说完了。
政委奥格尼斯，上线。
“雷。”
——你们的援军全数抵达之后，我会认真战斗的，服从你的指挥。
话语被打断的我没有理由气恼，于军团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操作得当，趁此时机吞并骑士家族并非不可能，退一步也能伙同行商王朝瓜分彼家基业…但是……我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比石头更倔犟的老人的豪壮笑声和他此时受缚于钢壳的样子。

一丝不快燃上心头。
“不是这样的。”从军团长的身份中抽离出来，最近，我是愈发难以做到这件事了。
“重要的是这场战斗中是否还有顽石的意志与骄傲。”我的目的一直是包括我在内的尽可能多的人类的存活，而非是流浪军团一门一众的强盛，更不是什么重振家族荣光——我活着便足慰父母英灵，同姓荣光与我何干？！
不听我的，可以。
寻死，不行。
拯救你，与你何干？
然而我深知最好的拯救是无需拯救使已自救，正所谓『唯死亡无可避免，唯生命不可辜负』。
雷亨利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需要调整。
“你必须与我们一起请求援军，向你的父亲。”
“与绿皮战斗到死不该只是军团的事，𣎴然，这场被我所接管的战争对顽石来说就只是失去、失去、一味失去，就这样铭刻于史书人心，即使我率领军团全歼绿皮，犁庭扫穴，那也只是为我，为帝皇的武勋平添光彩，于汝无关，这般丧师辱门的回忆将化作一根毒刺，永远地扎在以顽石为名的骑士家族的心脏上，让顽石转变为哀恸的血肉，苦弱，不可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