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条红色的锦鲤》(2)

嫂子走到门口准备换鞋出门，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鞋，低声的朝嫂子说：“还有拖鞋吗？我换一下鞋吧！”嫂子正在换鞋，说：“你左手边的柜子里面应该有，自己拿吧。”我打开柜子，弯腰探头朝柜子里看，看了一圈没发现，“这里面好像没有……”嫂子没说话，鞋只换了一只，就朝柜子这边探身过来，我往旁边一侧，嫂子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双旧拖鞋递给我并没有说话。我接过连忙道谢，嫂子又继续穿鞋，没有理会。
我刚脱下第二只鞋，脚还没完全从鞋里抽出来，嫂子用手在鼻前扇了扇，转头看着我的脚皱眉道：“什么味道啊？”我脸腾的一下红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我灰色的袜子里面仿佛一股烟雾升起，脚趾头似乎受了什么刺激，躁动不安的蜷缩起来。我强作镇定：“我先去洗一下吧。”然后僵硬的把剩下一只脚从鞋里抽出来，穿上拖鞋，往屋里面走。
耳后传来开门和鞋扔到门外的声音，那一瞬间我低下头自己的心也被扔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道嫌弃的女声：“你走的时候把拖鞋带下去扔了。”声音不大，就在耳边，但我像是被闪电击中，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强装镇定，抿了抿嘴唇，发出苦涩的结巴声：“额，好的，嫂，嫂子。”
然后接着往屋里走去，打断在鱼缸前自说自话的老哥，问在哪可以洗下脚，老哥热情的领我去了：“这边，里面这个屋，直接放水就行……”屋外暴躁的女声：“你每次回来就不能把鞋放好？出去逛什么逛，刚刷干净的鞋弄得这么脏，我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跟着你屁股后面帮你收拾？你就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什么都指望我，什么都要我干！”

我顿了顿洗脚的动作，耳边就只有水龙头放水的声音，看了看老哥，老哥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就这个脾气，习惯了，习惯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啊！”
说罢就转身出去。我盯着脚，抬起一只，用力的搓着，恨不得搓掉一层皮，屋外又传来老哥的低声细语。
“你放着，一会我自己刷。”
“噢，你刷，你刷个屁，哪一次不是我刷的？你就不能干点正事，让我省省心，你以为你有多大面啊，我天天就给你一个忙，我也是瞎了眼当初跟你，你就把我累死吧！累死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逛，逛鬼！”嫂子一边刷鞋一边骂着，老哥眉头紧皱，嘴角下沉，拿起一只干净透亮的玻璃杯吨在桌子上，发泄般的拿茶叶泡茶，开水入杯，翠绿的茶叶在玻璃杯里翻了好几个跟头，慢慢恢复平静沉了下来，屋里就只剩下嫂子的刷鞋声在回荡。
我洗罢出来，虽然脚上的水在裤子已经在屋里蹭了蹭，但还有些水没有擦干，和拖鞋发出了非常不和谐吱呀吱呀的声音，右手不经意间伸进裤兜，把袜子狠狠地往里塞，脸上控制着不太自然的笑容。老哥见我出来便把桌子上的玻璃杯端起来，露出几分笑容把我引向鱼缸处，“咱们到这边来，看看鱼！”我右手接过水杯跟着走到鱼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