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伴去远方，我们的爱灿若烈阳【下】（博士X史尔特尔）(12)

本上歪歪斜斜的字体中透露了冲破困局的途径，描绘了原始而血腥的活祭：以莱万汀杀死‘史尔特尔’，回归轮回的宿命。
“它放屁！咱们找其他方法，那玩意靠不住。”
“可你刚刚不还说你相信我的见闻吗？你也亲眼目睹了……”
“那不一样，因为，因为……”情绪激动的博士语无伦次，一时找不着借口，所幸破罐子破摔，“权当这次无功而返，这鬼地方信息跑不出去，只要咱们守口如瓶，就没人会知道它。”
“……”
“我们刚和它见第一面，我们没有相信它的理由，何况是拿性命做赌注。”
“博士。”
“资料记载中并未存在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它的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博士。”
“我们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移动地块升空计划和屏障计划正在稳步推行，我们不必取此下策……”
“博士！你理智一点！”一声怒喝打断了博士的狡辩，他的双手止不住颤抖，冷汗止不住地从后背向外沁。“我们都知道了每一代史尔特尔的结局，不是吗？这是与莱万汀相伴的宿命，我们逃避不了。我知道你在乎我所以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提案，可是如果大地被源石腐化为不毛之地，屏障的保护没有意义，移动地块升空也迟早有能源耗尽的一天，一时权宜之计难以成为常态化的策略。博士，我一向相信你的选择，你在战术规划上比我要好得多得多，你告诉我，你会怎么选？还是你觉得我们能心安理得地苟活？在天灾与海嗣的侵袭下我们又能幸存多久？”她噙着泪，微微昂首不让它流下，在厚重的防寒服背后用力掐着小臂，扼制的涌上的酸楚，“长久以来罗德岛的努力不能葬送于此，你们的付出不是图谋利益，不是谋求权力，不是为了虚名，而是打拼出未来，我正是被此吸引才加入这里，你比我更清楚，现实绝非童话，无人去牺牲，你们所憧憬的明天怎么可能到来？

”
长久以来积压在青年肩上的压力濒临爆发，而此时他的精神支柱却被无情抽走，他哽咽着摇头，告诉她自己下不了手，无法在这场电车难题里做出选择，换作以往他定会掀翻牌桌，揪出背后出题的人痛扁一顿，但是这回的出题人是命运。他央求着快步走向全地形车的史尔特尔，他看不到她的脸上同样淌着两行清泪，也不知道她走得那样快就是为了不让他看到她的悲戚。
“至少，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们再找找办法，好吗？”
绝望的生活是如此煎熬，生活的乐趣被倾轧成齑粉，和恋人相处的日子越是甜蜜，与她分别就越是痛苦，博士将自己投入工作之中，像是启动的滚筒洗衣机一样连轴转，与时间赛跑未必有效，但一定会身心俱疲，他榨干了自己所能御使的每一分精力，无暇打理的胡须，蜡黄的脸色，枯燥分叉的头发与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判若两人。作战任务日益减少，倒不是在困难到来前自发的团结，而是大批量人口的死亡，并无防护措施的敌对势力无力聚集起作战队伍。天灾吞噬了一切，无情而迅速，所谓的战术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徒有自作聪明的滑稽，构筑的屏障并未像计划中一样护佑一方平安，只是稍微拖延了人们的死期，土石结构在狂风骤雨中松动，在洪水陨石下坍塌，移动地块升空的计划更是停留在纸面，能源在危局中总是分外珍贵，升入空中注定无法携带太多补给，资源的匮乏往往掩藏着更多不易察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