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赤鹭】完(4)

绿荫如盖的苍天树下，托马双手合十于脸颊前，紧闭双目作祈祷状。
要许些什么愿望呢？
过去他在稻妻时常参加庆祝祭祀活动，甚至作为主事人为鸣神祝祷，并参加**。他看到群众的笑脸与沸腾的欢闹时，心中所愿，无一不是稻妻安定和谐、社奉行振兴壮大。
可是现在，他伫足于故乡的土地，是否应该许一个自私一些的、属于自己的愿望呢？
巴巴托斯大人啊，请宽恕您的子民，抛下故土远走他乡，如今还要厚颜向您索取一个问题的答案——
吾心安处何在？哪怕已成家立业，我已得到我想的到的一切，为何我的心仍惴惴不安？
“你好啊，旅行者。”一道女声响起。托马惊讶地抬头，看见一位学者模样的女性站在苍天树根部，遥望着树顶。

“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蒙德的一位历史研究者，你可以叫我艾迪丝。您是来自稻妻对么？”
托马真正惊讶起来了，他的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了些警惕与犹豫：“艾迪丝博士，请问您是如何看出的……？”
艾迪丝博士意味深长地笑笑：“请不要惊讶，这是身为一名作家对细节观察的基本素养——只有稻妻人才会在祈祷时双手合十于脸前。我曾前往稻妻游历，那是片美丽的土地，虽然曾因罹难而伤痕累累，但其子民的生命力永恒不朽。”
“衷心感谢您的赞美。”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朝她微笑：“其实我出生于蒙德，只不过在稻妻成家立业，已有数十年未回到故乡了。”
“难怪我见到你总有种亲切之感，原来我们是同乡。幸会，幸会。”历史学者朝他点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苍天树顶部的细碎缝隙间。枝叶很密集，但偶尔也有阳光像被撕碎的纸屑那般洋洋洒洒投下，凭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