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石塘遭袭(2)

吴安考，石塘守也。安考年轻时，为先帝征战，所到处皆破也。先帝嘉之，待天下平定，赐守石塘郡。后尨生篡位，安考大不悦，阴屯兵，乃欲反也。然牲先之，杀尨生，安考益不悦，各郡自立，其亦自立。安考以石塘郡天下聚粮之处，仗其高墙深渠可守，倚其据拥寀原可耕，骄固也，欲择日而击牲。
是夜，安考正欲寝，忽闻门外哗然，一卒来报曰：“有军袭我郡，从隐门突入，现正交战！”安考急披挂而出，见两军混战，纷乱不堪。安考量其战势，后必两败俱伤，乃思寻牲而战，败之，方可尽降其卒。正思之，有人于其后呵曰：“吴安考休走！”安考回首，呵者牲也。
牲由东入石塘，待迎敌，即知石塘卒亦精锐非常也，与牲之卒不相上下。牲恐其卒过耗，见混战，亦忧，固欲寻安考，杀之取胜。忽见一人高壮俊逸，戴雕花掐丝水磨熟铜盔，披镶音抛光锁子熟铜甲，内衬墨绿散金花软绸短袄，蹬红绒金线靴，执镂龙纹冷淬四方熟铜砖。牲知其必安考乃呵之。
牲呼曰：“好鲜亮披挂！汝早伺帝位耶？”安考怒，跳而呼曰：“汝视吾之鲜亮乎？待吾废汝，汝始知胡为乎鲜亮！”
语毕，安考挥砖，直击牲面，而牲之鞭早出，两兵相触，火星四溅，安考却数步，复迎击。牲之锏立下，安考侧身避之，锏深刺入地。安考趁势复以砖击，牲急挺鞭格之。安考见牲略顿，猛以砖拍牲，牲闪未就，砖着其股。安考笑曰：“此砖，乃先帝赐吾以惩奸除恶也，汝今必死于其下！”再击牲。牲暴起，裂地起锏，迎安考之首，狠击。安考避之不及，挡之以砖，顿觉手软筋麻。牲不待其歇，鞭锏并用，连击安考，安考且挡且退，无暇反击，终无力，砖落于地，曰：“吾败也。”牲曰：“汝能承吾十数击，非凡人也。赐汝一命，速离。”安考忙入马厩，择一良马，疾驰而去，不敢回顾。

安考既亡走，石塘军皆降，牲命石塘副守孙朗守之，运半年之粮回敦品郡，以兵护工三千，且行且筑粮道。
道上行速果缓，及至逸文郡，因其时正夜，故安心过之。然道旁忽锣鼓喧天，火光遍地，牲因腿伤，方入眠，然为其惊醒。车队止，牲令卒绕车护之，自下车立于敌前，曰：“尔等统领何在？”
语未毕，见八面彩旗飞扬，一众仪仗簇拥，锣鼓声已停而复作，更兼得唢呐二胡之声，喧哗嘈杂，于阵中一人踏小碎步踱出。其人矮短瘦削，戴镶金白玉冠，披金丝玉席，佩数璧，由一碧绫系之。持一玉笏，负一青缎大旗，上白字书曰：“正义明德威宣武扬隆光普照大元帅”此王过也。
过大笑曰：“汝亦存今日乎？速降！若尽留汝粮，或予汝生路也！且吾大善人也，素好爱人，若降于吾，必视遇厚！”牲问曰：“汝非逸文守乎？何为大元帅？为何大元帅？”过羞而怒，大呵曰：“呜吁耶！汝独狂耶？吾之笏与璧，乃千金购于钟楼之法器也，能构障，万军不可破之，何况汝乎？”牲不屑，曰：“汝何能为也？”过复言他物答之，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