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士(2)

就这样，一场精彩的口舌之辩没有能够为家人所知，犹如一把宝剑，寒芒惹眼，却没有机会出鞘。梁老头挠挠头，他记性不好，今日不说，明个就烂在脑袋里也说不定。可他再怎么也不可能自言自语，武侠故事里的刀客，振臂挥袖，留以三两言语，潇洒，但自己这么干，岂不成了说疯话？
就这样，梁老头下了楼，沿着平时遛弯的小路，念叨着念叨着。突然，步鞋的薄底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一扫，一根直棍 斜在路上。
可能是无聊，他弯腰捡起这根木棍。这一掂量，顿时吃惊不小。只见这杈子笔直，莫约一米半长，有小腕粗细，粗糙又不磨手，分量实沉得恰到好处。他握住棍把，轻轻挥了一挥，棍头划出“呼呼”的响动。
梁老头引吭环视，四周空无一人，除了刚才划出的破风声，就连声响也听不见多少。他的眼睛转了一溜，又改双手持握，接着腰部带动手臂猛地一沉，一记梃击结结实实地敲在了石头坎上。“啪！” 声音清脆，犹如春竹初发，一节节炸裂。

梁老头抽回来看看，击打处只有个浅浅的白牙印，他大喜过望。在确认这就只是根长得笔直的树杈后，拿着它扬长而去了。
握着这根棍子走在路上，梁老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好像就连早上的糟心事，昨天和菜贩子的争辩，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梁老头想，谁还没有个舞刀弄枪的幻想呢？小时候在田埂上撒疯的时候，捡根棍子就如获至宝，和小孩子一起闹去。今天老天开眼，机缘巧合下居然捡到这么一把趁手的神兵利器，也去过它一回瘾。
“老梁！老梁！”
巷子里传来呼喊，梁老头一愣，握紧棍子，探过头去。原来是牌友萧丰，脚边还有个女娃娃，正哭个不停。看到梁老头，萧丰赶紧招呼他过来。
“怎的了这是？”
“害，纸飞机卡树上了。你瞧瞧。” 萧丰指着树枝，一架白色的纸飞机落在上面，一点风也没有，想来是吹不下来的。萧丰说：
“你看，她就要这一架，我说给她重新折一个还不肯，哭起来了还。老梁，你不是一直吹你以前是练家子吗？帮爷们爬个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