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里的秘密(5)

“……铃铛……”
金色狐狸一触及苏兮怀中的银色铃铛，便如遭雷击一般好似清醒了过来，浑身颤抖着，两眼狠狠地瞪圆了，眼瞳里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恐怖。
“……小、兮……快、走……”
清脆的声响愈来愈大，发光之物愈转愈快，从他的手中腾空而起。
“铃铛……金色的……是娘亲的东西！快给我！这里面是……”
她伸出手就要去夺，可铃铛已然砰地一声碎裂，周围都是散落的细小碎片，泛着金色的微光。只有中央一物完好地跌落在地上，依然顾自地旋转着，被朗敬收入手中。
“……不好！快出去，来不及了……”他再无暇管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向着山洞的另一头跑去。
“是……”狐狸僵硬地躺在她的怀中，神情木讷，头颅缓缓向朗敬跑走的方向望去。她忽然萌生了一种可怕的联想，铃铛里一定存放着娘亲很重要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已经出卖给了别人。
“在我回来之前，请代我记住这一切。”那时，娘亲将那枚银铃铛放在她的手心，合上了她的五指。
跟上他，一定要跟上他，让他交代清楚，娘亲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苏兮已经来不及伤心，麻木地追赶着眼前的人影，在蜿蜒曲折的洞中。娘亲还没有真正活过来。会笑，会哭，拥有回忆，拥有精神，那才是一个完整生灵。空有躯体，怎能算是活着？狐狸的脖子上已经挂着银铃铛，还是一动不动地缩在她怀里，“没用……没用……”它的眼神直勾勾地追赶着前方的人，“你要那个金色的，对不对？那个才真正是你的……”狐狸点点头，发出嘶哑的叫声，“……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不是你，谁也不能代替谁做什么。
他从一个泛着微光的洞口跳了出去。苏兮离他不近，在追往视线往所及的那洞口之间，微光开始黯淡，很快变得幽暗如四周洞壁。并没有什么封路的岩石，而是洞外的天空骤然阴云稠聚，幽如黑夜。她终于赶到了洞外，眼花缭乱的紫色闪电鞭笞着大地，光影交叠之间隐约可辨两个相斗的人影，一个如阴云般乌黑，一个如疾风般影踪难觅，交战的中央竟跪倒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被双方力量强绝狠厉地牵制着。她立刻知道这里一定很危险，但为了救回娘亲她不能害怕。
可是已经太晚了，在她走出洞口的那一刻就已注定卷入这场不幸的斗争。朗敬早已是强弩之末，他来迟了，假叶已从老者身上抽走了大部分的饕餮力量，法力强横无比，他根本不可能有能力重新抢夺。饕餮元神眼看将被引走……
世代侠岚呕心沥血镇此妖孽，怎能此刻毁在自己手里，坐视其落入歹人之手？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即便让曾经的愧憾重来一回……
余光中，他看到洞口的那抹倩影。
朗敬绝望地跪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涌，陀螺紧握在手中。他艰难地爬起，再一次催动陀螺旋转，只是注定不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