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堡垒(5)

活下来的幸运儿们有的丧失野心，有的倔强到底，但无论是谁，都要继续面对下一道难题——如何出去。
黑雾是扇只进不出的单向门，唐吉坷德船长也的确告知过唯一的出口所在——东方的山。
但人们绝望地发现，他们到了山顶，却打不开承诺中的出口。
现如今人们所有对于北龙的认识，都来自于从山顶成功离开的少量幸运儿。但他们究竟是如何找到出口的，却又成了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
人们的热情随着死亡消散。
北龙不再是人们的梦想之地，它有了第三个名字——“流放地”。
……
每一次来到希述堡垒时，帕西法尔都要在脑海中回忆一遍流放地的历史，以此来提醒自己为了离开这里必须付出的代价。
“都忍了五年了，就再忍他们一个冬天吧。”
帕西法尔轻眯着眼，吐出一口悠长的气，仿佛再次将心中的犹疑尽数除去。
身下的普尼尔似乎也感受到了帕西法尔的心情，轻声啼鸣，用角蹭了蹭后者的脸颊。
帕西法尔摸了摸普尼尔的角以示安抚，余光瞟了一眼周围，判断大概位置。
周围都是和痛寂之林相似的深寒松树，却没有任何活物行动的声音。因为穿过这片树林就是希述堡垒的所在地，那群暴力的外乡人为求安全杀光了这里所有的动物，整个流放地都再找不到多少比这儿更阴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