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允墨】与君如故（四、五）(2)

“师兄。”马在他们面前停下，师妹匆匆从马上下来，拿起一旁的包裹，急急在墨染身旁展开。
在师妹的指挥下，他们好歹将墨染移进了一处废弃的山洞。
把脉，施针，拔箭，再施针，把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夜已深，谢明允从外面回来，将刚抓住的兔子扔给师妹，便急着进去看墨染的情况。
师妹一只手抓住兔子，却伸出另一只手来拦住了他，“师兄，我有事同你说。”
他们坐在山洞外的一块石头上，师妹将水递给谢明允。
“他中了毒，”只刚说完这句话，谢明允便要开口，瞧着他这副要骂人的模样，师妹接着说道：“不是在战场上，应当是幼年时便被人下了毒，而今毒已深入骨髓，恐怕活不了半年了。”
“不可能，他那年出征……”谢明允刚刚缓下的心又沉了下去，下意识便反驳道：“更况且这几年来，我竟看不出他的半分病态。”
“你又不是医师，”师妹的心同样一滞，师兄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她实在不忍心看他这般模样，“这毒埋藏至深，在平时看起来与常人别无二般，毒发之时却是锥心刺骨之痛，看宸王如此，想必许多次都是硬生生挺过去的。”
她本来以为，距师父临终前留下的预言成真还有很久很久，可今日见到了危在旦夕的宸王，见到了不顾礼法从王京急奔东周的师兄，她忽然意识到，或许那一天快到了，或许未来的几十年里，她在这里都不会有什么牵挂了。

她大概猜到了那日战场上的情形，想必这位大军的主帅在城墙上指挥作战时突然毒发，动弹不得，被敌军趁虚而入自城楼坠下。或许宸王殿下意志惊人，在乱军之中求到了一线生机，到了河边却完全失了力气，一头栽入河中，被水冲到了下游。
谢明允在洞门口的大石上呆坐了很久，胡思乱想着，脑子乱得厉害。
师妹没有再打扰她，径自进了山洞察看墨染的情况。
师父曾经同谢明允讲过，月有阴晴圆缺，世事也皆有圆满与缺憾，纵是一生执念，有些结局也根本无可更改。那时他不懂，只觉得师父讲的故事太过深奥。直到经历了师父的离世，又到了今天，他才突然发现，纵然有再大的本领，再提前知晓了这些事情，那些已定的结局也不可改变。
他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墨染是在三天后的晌午醒来的，阳光照进山洞，总算添了些温馨的意味。他入目所及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子：“你醒了，谢明允去探情况了，这儿条件不好，也不能给你熬药，等他回来，我就把你送回到军中去，到时候你就说是被我这个山中的医女所救。”
“谢明允？他怎么到这来了？”墨染刚醒，便被这个消息震撼得一惊，挣扎着便要坐起来，动作牵动了伤口也毫无感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