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相望(4)

【02】
三头猪被孟国雁和冯玉芹赶来赶去，终于赶下了楼。
梁禹在小区超市买了块三明治，让罗奕扬给孟国旭。
放完行李，孟康和罗飞直接跳上了孟国旭的车。孟国涛显然不想和孟康同坐，他跳上罗大伟的车，孟国雁和冯玉芹也跟着上车。
于是一行人自然而然分为中老年组和青年组。
梁禹还在犹疑不定，罗奕扬抓着他上孟国旭的车。
他在后座中央，一抬头就看见后视镜里孟国旭的眼睛，还是像以前那样清澈，他没躲开，他也没躲开。
但是几秒后，梁禹说他想坐窗边，让罗奕扬坐中间。
宋州不近，驾车四个多小时，他们走得很早，就是怕堵车。好在七点之前已经上了高速，没有想象中的堵车。
三头猪上车就开始睡回笼觉，只有孟国旭和梁禹还清醒着。七点的天空依然是昏黑不明，四下寂静无比，只有空气撞击车身的声音。
曾经有一次，他和他也开过这种夜路，那时候，他们还能同床而卧。梁禹也犯困，但他舍不得睡，他不敢奢求还能回到过去，只想多看他几眼。他望着孟国旭放在方向盘的左手，从天黑到天明。
到休息区时，撒尿的撒尿，抽烟的抽烟，孟国旭站在车头前几米，捶背。

“一会儿我来开吧。”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梁禹终于和孟国旭说上一句话。
孟国旭显然没料到梁禹会找他说话，顿了顿，说：“没事。”
梁禹没再提，安静待在他旁边。
三兄弟叽叽喳喳地走近他俩，商量中午吃什么。孟国涛听了他们探讨的内容，骂这三兄弟真的是三头猪。
九点以后，终于开始堵车。罗奕扬尿急，憋到窒息，好在半个小时后，到达下一个休息区。
梁禹总是比他们先回停车区，他看见孟国旭正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他攥紧双拳，不知要如何按下想照顾那个人的情感。等到三兄弟又叽叽喳喳打开车门上车时，他做出一个令兄弟三人陡然鸦雀无声的举动。
只见他近乎蛮横地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二话不说解开孟国旭的安全带：“我来开。”
孟国旭像是叹了一口气，没多说什么，乖乖下车。
梁禹绝对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人，三兄弟都以为在他们离开的短短几分钟里，两人发生过口角。但孟国旭绝对不是那种会和别人起冲突吵架的人，三兄弟百思不得其解，莫名紧张起来。
罗飞最紧张，他从早到现在，还没见两人说过一句话。整个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两人以前的关系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