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暴雨(3)

他和奶奶相处的方式不太传统。他从小跟着方春华长大，方春华既是母亲又是父亲，既是亲人又是朋友，再加上她是个性格刚强思想超前的奇女子，祖孙俩没出现太多代沟。
但再没有代沟，这件事情也说不出口。
梁禹坚持：“奶奶，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方春华也坚持：“别收拾了，就睡你那屋。”
梁禹阻止，央求道：“别，他喜欢一个人睡。”
方春华妥协，出门下楼。
刚准备关上门，梁禹就听见楼下方春华的声音。
“小孟，”她呼叫孟国旭，“你要不到梁禹那屋睡，让他睡地上。”
这不愧是一个极具自主意识的奇女子。
“行。”
不知从何时开始，孟国旭喜欢入侵这个小孩儿的私人领域，他的家，他的床，他的过去，他想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痕迹，哪怕只是零星半点，只为了或许有一天这个小孩儿想起他的时候，会觉得他是有一点点特别的。
卧室里，孟国旭正坐在电脑椅上看手机，梁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坐下还是站着。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孟国旭说：“旭哥，你等等，我给你拿一个东西。”
六七分钟后，他重新出现在孟国旭面前，左手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布袋，右手拿着一条毛巾，他说：“这是中药封包，你趴下吧，我给你通一通经脉。”

孟国旭想了想，问：“趴哪儿？”
这不废话吗？梁禹扬扬下巴：“床上啊。”
孟国旭又想了想，慢慢趴在床上。
梁禹将毛巾裹在布袋外，试了试温度，撩起他的衣摆。
“干什么？”孟国旭反应极大，伸手捉住他。
“这得贴着皮肤热敷。”梁禹解释。
梁禹倒没有多余的想法，但孟国旭觉得十分不自在：“我自己来。”
“不，我来。”梁禹和他杠上了，好不容易有机会照顾他，怎么可能放弃，“你一个人不好操作。”
“还是算了吧。”孟国旭不放手，委婉拒绝，“我怕痒。”
“不会痒，我不碰到你。”梁禹坚持。
两人僵持不下。
孟国旭只好作出让步：“隔着衣服行吗？”
梁禹绝不让步：“不行。”
孟国旭无奈，他年纪小，让他一次。他重新趴下，生无可恋地撩起后腰衣料。
白皙光滑的后腰霎时暴露在眼前，梁禹猛地生出一个多余的想法——手感肯定不错。
定了定神，他又谨慎地将衣角往上撩了十厘米，保证自己不碰到孟国旭的皮肤，将封包在背部和腰部之间来回推熨。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说起了原理：“中药封包通过热力作用，使人体的毛孔张开，之后将治疗包中的几十味草药渗透皮肤，通过皮肤，直接作用于患病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