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朋克小说试写］第一章：“战车”(5)

仿佛他们此刻的整个世界里都仅仅只剩下了那个眼神，那个古井无波的眼神……
所有人紧握着手枪的双手此刻都在颤抖，明明他们应该是训练有素且坚定不移的，现在，立刻，应该马上分离弹仓倒出其中消耗掉弹头和装药的黄铜弹壳拾回，再用手把一枚枚未曾燃烬的全新子弹填充进去。
随后对面那个看上去所谓的“不死者”应该再度迎接的，会是下一轮震耳欲聋的连番射击。
可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到底为什么呢？
坚定训练数年之久的手会不自觉的颤抖，直面死亡的心会本能的感受到恐惧，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古井无波的眼神之中缓缓消融。
只是一个瞬间，只是一个眼神！
他们敢于行之无畏的资本，这些手中握持的新时代最大利器和凶器，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好像消失了一样。
该死的，那可是火药啊！
以火药为推动助力的，那是超越声音移动速度的一枚又一枚红色尖头铁块！那是燃烧，是爆炸！那是本能应该撕碎一切阻挡之物的新时代最大暴力！！！
它们随着那向天高举的不屈蒸汽诞生，在灼热燃烧的片刻离开枪膛穿透冰冷的骑士铁甲，穿透人类柔弱的皮、肉、骨，直击那些脆弱但还颇显脍炙的心。

它们打落了骑士，打落了传教士，打落了愚昧与无知，打落了一个又一个不相信这种暴力的殖民地，正是因为这一枚枚灼热的弹头。
它们就是新时代的缩影。
——是它们！是它们缔造了新时代的辉煌！！！
但现在：
那是一枚又一枚打空了装药遗留在弹仓还未取出的黄铜弹壳，但现在，那些红色的尖头暴力在海上风雨的吹拂下冷却，它们一个个从那个人的身上跌倒在混杂了血液和脑浆的地面上。
他身穿的破旧衣衫在此刻更显破败，无数破洞浮现，但从中流出的血迹却是在他的嘴角！！！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凭什么？
你凭什么？
但更多的疑问却是注定在时光长河的尽头都得不到回答的沉默，最终化为一掿无言的余烬。
随后，遮掩一切视线的一道不讲理火光骤然升起，还不等在船舱内的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一道威势强大的冲击波在火光出现后率先到达。
冲击波将船舱四周足以阻挡自然恐怖风暴的坚实挡风玻璃，撕成一片片吹散在爆炸中不过指节大小的零落碎片。
在场所有人的衣服顷刻间便被撕成一堆沾染了自身血液的布条，布条虽然仍顽固的挂在身上，但他们却是再也没有能力细细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