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月亮和炼金术 - 攸美尼斯/Eumenes(3)

我们的军团是天火，我们的马镫是雷霆。我们的舰队是七条河流和七片大海的君王、波塞冬的权杖、贸易和东方大发现的象征、一切香料和丝绸的运输者，是从尼罗河的源头流淌而来永不熄灭的太阳。
但是我的眼睛里还是看不到未来。
我看到分崩离析，伟大的亚历山大王的事业化为尘埃，众神后裔的希腊人沦为家奴和仆役。神庙倾圮、生满荒草，青铜的雕像被黑铁的巨足踩到粉碎。
也许是我任性，我不愿意把世界交给我不喜欢的人。
我是提洛岛的攸美尼斯，施恩者托勒密王的近身护卫官，梦神之子，预言的守护者。
即使未来被黑暗吞没，我不会放弃。
我会行走到世界的尽头，行走到万物终结，紧握住流沙、和让时间都失去回忆的永远。
我会成为丝线和纺锤。总有一天，有人可以沿着我寻找的道路，编织出唯一的希望之光。”

黑猫从悬梁上跳了下来——如果是自己那只笨猫的话这个高度肯定已经摔死了，他想——然后对着他摇摇头。
“我得说，你的愿望不公平。
你厌恶黑铁之民的被预言了的胜利，哀悼于你的文明的毁灭。你为你视为兄弟的北方蛮族国王的后代悲伤，可是神圣的尼罗河的眼泪不会为你们而流。
你们无礼地拆下奥西里斯神圣的裹尸布，披在你们的神身上，肆意变造众神的名字来欺骗我的祭司。你们让贪婪的商人无止境地剥削我的人民，让他们在被我们祝福的土地上终日劳作，却不得温饱。
万物终有兴盛衰亡，是我们的冬天孕育了你们的盛夏，而你却为无法抗拒盛夏的终结悲伤。
不要狡辩，年轻人，我和你的父亲一样是神。我懂得魔法，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你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