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幺幺童话集——A long tale(2)

又是熟悉的对话，又是熟悉的沉默。机器人又注视向自己的鱼竿、鱼竿上的细线向下垂落，从平台的边缘跌出视野。细线在月光照耀下随着微风映出流彩的光，忽隐忽现。
茗轩叹了一口气。看着机器人面罩上那已略微泛红的荧光条，他从包里拿出了那块电池，来到机器人的背后。
机器人的背后是一个电池盖，上面有一个古早的钥匙锁。钥匙锁的锁孔早已被时间侵蚀，爬满了暗红色的锈。锈疯狂蔓延，甚至把当年茗轩为了方便没有拔出的钥匙，与锁孔锈在了一起。
抓住钥匙的一个小突起，用力一拔，茗轩翻开电池盖，取下电量已接近耗尽的旧电池，将新的按入它的体内。机器人的荧光条随着电池嵌入的咔嗒声，亮起健康的明亮绿光。茗轩凝视着那有头那么大的电池，久久没有合上电池盖。他看着这小小的电子机器，脑中又泛起了什么。许久，茗轩闭上双眼，轻轻地摇摇头，似乎甩掉了什么东西，坐回机器人旁边。
“谢谢你。”机器人道。
“没事。”

二
我是一个普通的家用机器人，和主人一起生活在城郊的一座木屋中。木屋有座小阳台，阳台外边是一方小湖，湖里有很多鱼。
我和主人自小便一起生活，她的父母抛下了她，只留下了我继续陪在她身边。时间流逝，我在她眼里似乎永远没变，但她在我眼里逐渐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开始背起书包走进学校。再后来，她开始给我讲一些我听不懂的所谓“爱情”的事。主人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也常常站在门口，偷听里面的一举一动——我有时能听见她咯咯地笑，便会感到一丝喜悦，但有时又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哭声，我就常常忍不往冲进她的房间，然后被她赶出来。
又过了几年，主人拉着一个男人走进了家门。主人并不漂亮，但她领回的那个男子却十分英俊。屋里多了一种声音，主人脸上也无时无刻不盈满着笑容。主人不喜欢吃鱼，但男人喜欢。所以，每次当我被打发去平台钓鱼，我就知道那男人要来了。
我做好饭，将蕴着香气的菜端上餐桌，我总能看到主人依偎在那男子的怀里，脸上荡漾着幸福。也是从那个时候吧，主人自的眼睛总是泛着别样的光彩，说出的话似乎带着曲调，走在屋中总是蹦蹦跳跳地，像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