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童话】18岁儿童节快乐｜写给梦里的小妹妹(5)

小女孩东拼西凑编造的故事，一次又次让人去深信不疑的经历，那是信息匮乏的童年，同龄人的谎言比事实有趣。
小女孩的故事是为我编的，所以我记得比讲故事的经历要清楚，画面就糊在那里叫人必须透过去看外面。
可憎的是我转头告诉她这个以“我的小侄女儿”开头的故事也是同样原因，按心里放了千千万万遍去讲得更精彩，她当时吃一惊。她很同情这个故事，我点点头。
这个“她”当然不是明明，故事需要插入一个旁观者，然后我那时要好的女生，刚好是“她”。
可笑的是女生也一直没忘记，记得这个模棱两可的故事许多年，许多年里见面，她也会问我“这是真的吗，她在哪里”。其实我早已对她并不熟络。我总在为之后悔，童年夜里睡不着，我忏悔自己不是冉阿让。
许多年我只讲给过她听，却换来年年相似的见面语，我痛恨无意义的叙旧。
现在，我们都破了。
明明呢，她也不再问我，我也不用再等等什么，已经足够晚了。天亮了。
刮擦出去的动作在天花板上以重叠反复的语调滚圆我的耳膜，吊灯坠挂的贝壳片片向下凝视地响动。我无计可施。

电钻没完没了。
故事里的我们实实在在的在大雨中难辨面容，现实的情节剪碎了糊到窗子上是种自护。
电钻消去声响，我反倒害羞。心里的话像被电钻窥见，害怕隔着天花板心事也不安全。早早害上了心悸呕吐的老毛病。
我躺在床上，眼前只有天花板。
电钻在头顶，说好最后一天钻了，钻一个小时，结果稀稀碎碎在那挠，一天又一天，声响是不减，是也能听见尴尬的不好意思。
我躺在床上，胃和脸是红光照的烫热，红光来自密闭的门窗来自疲惫不堪的梦魇。
“她最近醒来总是中午时间，脸伏在洗脸盆上放水，听见救护车滴溜滴溜过去，过后暗一点的地方还有警车的光柱。她也会质疑，她也会联想，但她也喜欢这种时刻。
她在水龙头水流之下，幻想跑出去拥抱那些声音，就像整个世界被一条长长的刀片从子宫开始刮除，最后人们只注意到那是一场大风。”
2013年的假期里因为一个人太寂寞孤独了，我记不住明明妈妈的号码，又没有办法联系到很久没有见的她，就决定要自己一个人走去她家。
从家在的城区走到了另一个城区，背了一个最喜欢的包包，拿着二十块钱，还在那片巷子握手楼构成的城中村里迷路了，随时感觉自己要被拐卖走了。最难过的是，当我凭着感觉走到她家的时候，铜绿色双开大铁门，却不见她在家，我一直在敲门，后来房东下来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