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波未平

术师觉得耳朵像是被火灼烧。事实上他觉得全身都像被火灼烧。
不仅是他能听见同袍在悲鸣，不仅是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分崩离析。他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本该求饶的博士，那个刚才明明怂的要死的长袍男。
或者说，那个怪物。
是啊，正常人怎么会有这种能力？这种，只应存在于魔鬼手中的能力？
术师看向那个怪物的脚边。
一条条源石粉尘组成的小溪向怪物的脚边奔腾而去。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什么精灵。这些晶亮的小颗粒相互裹挟，相互挤压，像是受到帝王召唤的臣子。它们匍匐在那个怪物的脚边，小心翼翼地，轻柔地钻进长袍的下摆。
可就在几秒之前，它们在人体中振动，破坏血管，切断肌肉，撕裂了术师和同袍的身体，只为了到达那个怪物身边。而那个怪物从头到尾只是叹了口气。
术师没有回头。那些可怕的颗粒就像子弹一样致命。站的靠前的人在被自己体内的源石结晶撕裂后，又被站在身后的队友体内的源石结晶贯穿了一遍。他突然觉得是不是那些疯疯癫癫的拉特兰人造出了什么能一秒发射几百发子弹的超高速源石铳。毕竟如果不是刚才还在并肩作战，谁又会相信地上那一堆堆夹着布条，喷溅着各色液体的烂肉曾经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