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眼大君·序章(3)

纳垢，生与死之神，瘟疫之父与奸奇的敌人，抱着它庞大的身躯接着走了进来。它的形象很类似于百万世界上的信徒想象中的模样：脂肪、癌症与腐烂令它的躯体肿胀，有绿色皮肤与黄色骨头的巨兽，腹部裂口中流出胆汁。它的头上生出公鹿似的大角，但脆弱而病态，仿佛一阵最轻的微风就能折断它们。一群苍蝇像个黑色的光环一样环绕在它头顶，而它正嚼着的一块肉，曾经是一整个行星的生态系。
最终，色孽，纵欲之黑暗大君，来了，在灵族做梦把它们的末日变成实在前就已经化作废墟的王国中舞蹈、跃动，可是大放浪者记得自己在许多纪元前曾与那王国征战过。它保持着一贯的美丽与恐怖，形象取材自每个感受过欲望的物种最伟大和最黑暗的梦境。它是痛苦和欢愉之主、大腐化者、而它的真面目将令任何人心碎（任何看见它真面目的人必将因此而灵魂粉碎，因为它的形貌比它的兄长们更恐怖……更可怕呀！！）。
混沌之原初诸神在它们不曾存在过、已经死去、也没有名字的兄弟化作废墟的王国中会面了，另外3个看向援引在宇宙的最初岁月铸成的协议与盟约，召集它们来此的奸奇。
（当然，实际上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黑暗诸神不会彼此对话，因为它们完全不会说话，它们也没有身体与外貌，而且它们显然不会彼此达成协议，宇宙初现时它们也不在场。它们是疯狂与纯粹力量构成的怪物，被凡物的梦境赋予了名字、意义与自理能力，象征原初概念之存在，凡物渴望在6,000万年前惨烈收场的天堂之战后，栖息在灵魂之海中心、不可名状的混沌上施加某种秩序。然而，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同时还正在发生，同时还处在各种不可能为真的情况里，因为每一种譬喻都会在至高天中成真，毁灭权能也仍被少数它们的存在本身并不破坏的亚空间法则所约束。）

“我感谢各位的到来，”奸奇说道（当然，这些也不是真正的话语交流，而是神之层次的概念与信息之交流——但它同时也确实是话语。）
“现在，我们的冠军荷鲁斯，已经集结了麾下全体部队，开始了向泰拉的最终进军。我们已经决定要让他在那里面对憎恶之灵（混沌对 帝皇的称呼——译注），摧毁他的肉身，使他落得被囚禁在尘埃王座之上的命运。被牺牲的王已经摧毁了憎恶之灵让网道屈从于他，为他所用的计划。现在，他将使憎恶之灵陷入沉默，把他束缚在泰拉，移除憎恶之灵再想出某种夺走我们最终胜利的方法之可能性。”
“而我们的冠军会在那场冲突中死去，这也是我们所注定的，因为荷鲁斯已经证明他不会向我们自愿屈膝，促成我们的伟大胜利。他会试图夺占他父亲的皇冠，而他骄傲到会宁愿令银河系生命灭绝，也不让我们获得最后的胜利。那就是他将死去的原因，当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久远战争才会开始。那就是我们的大计划，我们把憎恶之灵的儿子们分散到群星之间时都同意的大计划。我们各自的目标需要时，确实有屡次对这计划进行小改动，但总得来说我们一直走在这计划的大纲上。但，兄弟们……我们被耍了。憎恶之灵把我们都当成了笨蛋。他知道我们要策反他儿子们的计划，所以他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