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鑫||炽意(6)

校服干净，衣角飘动，少年身姿挺拔，认真的侧颜让他停滞了一瞬。
那是他离他很远，所幸，如今只手可达。
温柔的夜晚会记住，寂静的校园会记住，吹过少年的风也会记住。
两个少年肩并肩，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起走，所有野蛮生长的情愫化为两人间的安静无声，暗生滋长。
⑩
丁程鑫被班主任叫走了。
马嘉祺靠着走廊的墙，恹恹地把卫衣帽拉起，宽大的卫衣帽投下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
两节课了，丁程鑫还没有回来。
马嘉祺后脑勺抵墙，目无实点地看着地上的某处，他猜测着哪双鞋、哪个脚步声是属于丁程鑫的。在意识到自己的神游后，马嘉祺又拉低了卫衣帽。
他骨子里面都是疯，他就想见丁程鑫一眼。
黄昏了，丁程鑫的课桌上印着支离破碎的晖光，偶尔有飞鸟掠过，捷影轻快。
马嘉祺望了眼栏杆外的夕阳，眸中幽深不明。
夜色已深，晚自习结束了，教室里的同学走净了，马嘉祺这才从走廊的隐匿处拐出。
他眸色沉沉地看着教室里排列整齐的座椅，黑板上还留着老师的板书。偶尔的风从半开的窗而入，撩起窗帘，落下时“啪”的一声打碎一室寂静。

他拉开丁程鑫的座椅，桌上东西的摆设还是丁程鑫被叫走之前的。
马嘉祺没有去动，他的手指一一抚过文具、课本，上面还有丁程鑫的气息。他想象着丁程鑫上课时的样子。应该是很认真的，不时地记一下笔记。
就好像这样，他就能更接近丁程鑫一点了。
夜晚的湿气重，马嘉祺的衣服有了潮意。
他却固执地等待着另一个少年。
夜阑星微，教室外的少年无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眸，眼角有晶莹的泪滑落，落在地上，惊起尘埃乱飞。
口袋里装着揉烂的病危通知单，分量足以压垮一个少年。
丁程鑫觉得自己走入了漫无边际的迷雾之中，不知道何处归，何处往，只能徒劳地站在原地，任茫然无措如潮水般淹没自己。
怎么办啊……
少年第一次面对生老病死，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丁程鑫感觉到了马嘉祺的气息，冷冽与夜色交融成了不可触及的诱惑。
他知道他不应该再哭了，可马嘉祺这一来，他就控制不住了，泪湿了掌心。
马嘉祺抿着唇角站在丁程鑫面前，侧了侧身子挡住刺骨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