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4)

这算什么。
“这你没有证据吧。”
或许对方唯一没有料到了便是她自己也难以控制的哭腔吧，有些愣神，停顿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只是少了刚才的戏谑，多了一丝平稳。
“你——”
她的眼泪也有些不受控制了，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是啊，她没有证据。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独自前来呢？不怕犯人‘垂死挣扎’吗？还是对自己有自信？”
“……”
她给不出答案。
对方每一句话都在理。为什么呢？是她潜意识里相信，还是从未真正意义上把对方当作杀人者？
“大侦探，怎么不说话？”
“……”
“大侦探……”

“自信？我哪有什么自信。早就随着你的离开而离开了。手法你设计了多久？一年？两年？不，应该说，人心你算计了多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
她没忍住，还是转过了身——即使身处黑暗。原本，她不喜欢这份黑暗，因为遮住了对方的脸，只有声音入耳，熟悉而陌生。不过现在看来，也好。至少这样，肆意游走在她脸上的泪便不会被对方看见。
“算计人心？不，我没这本事。即使有，我也不需要。”
对方似乎往前走了几步，听起来依旧低沉平稳的声音掩饰下，分明有些急促的呼吸从若有若无到清晰可闻。片刻寂静后，对方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耳旁响起，留下些灼热的气息徘徊着，久久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