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铁】比肩（小说/短）(4)

“押忍！前辈，我是新一年生南云铁虎，我是来申请加入空手道部的！”
鬼龙的心里没有泛起波澜，或者说是太过深远的歉疚淹没了这个莽撞少年闯进来时带起的涟漪。
他摇摇头，一脸的冷漠，“不好意思，空手道部解散了。”
“怎么会呢！”少年急急忙忙地摊开手里被汗水浸湿了一半的宣传册，“这里——明明就有的，还说是梦之咲历史悠久的社团……啊，这个就是前辈你吧，这上面都写着你的战绩呢！”
宣传册上的色彩亮出来时，鬼龙的心头被撞击了一瞬，余震久久回荡，蔓延在了血液中。他逐渐睁大了眼，忽而觉得不可思议——眼前那少年清澈的琥珀色瞳仁里，流淌着似曾相识的东西。
“即使是如此艰难处境中的空手道部，你也坚持要进来吗？”在说明了缘由后，鬼龙问道。
铁虎握紧了双拳，将自己的答案喊得震耳欲聋：“押忍！我确定！”
“哼哼哼。”一眼看穿他的鬼龙冷笑了几声。

双手明明在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像任何初次站到聚光灯下的人一样，无论是多么奔放多么勇敢的人，都忍不住要被头顶那盏灯晃了眼而失去重心，区别只在于为了克服这点困难所付出的代价之深浅——没有鸟儿生来便可翱翔天际，这所学校里的每一位前辈都是如此，不论是立于悬崖峭壁，还是已坠落沟壑。
“谢谢你，南云同学。”鬼龙说。
“押忍！前辈要如何称呼呢？”铁虎问。
“鄙人鬼龙红郎，想叫我鬼龙或者红郎都可以，我不是很在意敬称。”
“好的，鬼龙前辈。”
窗外的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天气预报说今晚多云转阴，夜里至明天白天有中到大雨。
便利店的电视机放了十多年没有更新换代，故障的线条闪烁穿插在泛白的屏幕间，不间断地循环着新闻与天气，每一日都是往昔的复刻，每一条标准的语音都被磨损的音响包裹出陈旧的暖调。
“今天也辛苦您了！”接过被老板娘特意多加了一颗温泉蛋的盒饭，铁虎稍稍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