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四月，写给宏大叙事(9)

在巨人的文化中，双星经过漫长的旅行带来光芒让世界赖以生存。而母星以外的宇宙则荒芜可怖。他们的科学从不考虑星际探索，即使偶有巨人登上彗星或者离开母星也再没有被找到过踪迹。
但他们开发了一个庞大的精神世界，这个世界的基底通过计算机搭建，再通过巨人们的巫术链接，最后以他们的想象力去创造其中的建筑和生活。
而物理世界中，就剩下了庞大的住宅和高耸的灯塔，巨人们的工业体系集中在太空发电环的周遭，通过巨大的能源完全进行无人的生产。
地下世界打通地表的时候，巨人世界最后的一座公园也正被拆除。巨人们集体生活在精神世界中，他们敏感又充满怀疑，陌生的地下世界引起了巨大的争论。
两派巨人们在网络上进行了长久的论战。他们能控制精神世界的时间流逝，所以这场争论甚至进行了地下世界时间观的三年。两派人都不愿意让地底人进入精神世界亲自辩护，最后一种博弈学的观点获得了胜利。
无论从道德和科学的角度会获得如何的胜利，但不能忽略的是失败的可能性，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巨人的文明迟早或者将来会被地底人摧毁，或者地底人会对巨人展开战争，哪怕有一丝的可能。都会造成巨人们不可接受的巨大损失——譬如灯塔的毁坏。

巨人们在精神世界的生活使整个种族都热爱幻想和恐惧交谈，覆盖整个星球的光芒更是几乎如同信仰。在精神网络上对于地底文明的毁灭计划讨论了很久，最后“蚁穴艺术”获得了最多的赞同。
一帮以角色扮演和战争为题材进行创造的游戏制作人提出，用永不冷却的液体金属灌入整个地穴将其中的所有生命熔铸，然后挖掘出完整的巨大金属雕像，最后通过考古学建立地底人的牺牲纪念馆。
这个计划需要的种种技术在精神网络上经过了长久的研究，而调度建材、金属的熔炼也都安排了极其完善的计划。所以，当地底人还在欢庆着天顶的突破时，巨人们早已筹备好了末日的一切。
当蚁穴艺术馆建成时，整个世界都掀起了狂热的地穴文化热。难以计数的以地底文化为题材的游戏和小说充斥着整个网络，甚至还成立了以愚公为姓膜拜仙人的宗教组织。
地底有着千万个洞窟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在巨人的网络中得到了重建和扩充。最终巨人们开发了名为《尤克特拉希尔》的巨形游戏，巨人在其中扮演已经消亡的地底人，使用他们的文字和神话进行着无尽的冒险。
仙人也曾生活在这个网络中，他的感官也能接入巨人的精神网络。他曾经尝试和巨人们一起生活，但最后还是进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