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笑的外公(2)

幼时调皮，小伙伴们嘲笑我不敢进到自己外公的屋子里去。因为他那张冷漠苦脸，村子里的女人们总是用他吓唬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子。害怕却又要面子的我硬着头皮慢慢走入院子，攥着小拳头慢慢推门。老门吱呀吱呀的响，不知是我颤抖还是大门在害怕，慢慢推着推着，一张老头的脸露了出来；他咧开了嘴，那一秒里尽力的微动着，这张扭曲干吧的脸吓得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闻声赶来，他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赶紧回到了院子里。从那以后，他好像老的更快了。
那是三年级的秋天，夕阳炙烤着清露。妈妈匆匆忙忙的赶到小学校，拍着窗户喊我出来。懵懂无知的年纪，却注意到娘脚上的孝布。我知道，那个老头不在了。
后来啊，人们慢慢的从这个老头的屋子里收拾出来很多东西。其中有一件用厚厚的、泛黑的红布包裹着的物件，里面有一张老照片，上面男人和外公一样，不过他的笑却是那样的英姿飒爽。包囊里夹着一块独立勋章，而那个老头，大名好像叫吕卫川；他的连队，沉睡在那块土地上。
老人走了，那片林子还在，行行、列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