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无间无尘同人|云中客（一）(4)

可惜身在下贱，少不了做些粗活，手型虽美，肌肤算不上细腻。
他胡思乱想际，药粉已止住了血，女奴从旁指尖挑抹药膏，轻慢行云般蘸在伤处，又似花落浅溪推开，手法高妙竟令无尘一时毫无察觉，几下后才忽然感到不妙：“这药……？”
昨日敷药时，还是刚一触及就热辣刺痛，今天怎会？
“师兄恕罪，”她嘴上告罪着，指尖动作缓了许多，宛若迟疑：“奴见那药方里有味冰魄蛛丝，一味流焰蕨，药性阴阳相冲，极毒极烈，便私自做主抓了净露蚜翅与薄阳蕊顶上，又添几味作辅，如此师兄用时便显温凉舒缓，药味也不刺鼻。”
“你倒是……胆子不小。”
无尘无声冷笑，在她眼皮下一点点地抽回右手。女奴架着的双手微不可见地一僵，下刻见塌上人左手随之送来，便松懈一口气又捧上替他换药：
“奴不敢，擅自做主前也去问了医所里通教的竹青师姐，师姐允了才去抓的药。”
从她口中听到那名字，无尘心神一动，却刻意不随她话茬往下，反倒自顾自说：
“你可知我心急要伤好？你新换的药方虽是温和妥帖，到底见效不如原来那副。”

“若是误了大事……”知那奴看不见，他还是勾起笑唇，慢慢俯身凑近她。
他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犹然流转清苦药香，略带微湿潮热抚在她脸庞。女奴垂下的睫羽微微掀动，指腹卷着洁白细布贴过他腕骨，若有若无叹息：
“师兄受苦。”
她没用力，无尘却像是被碰痛了一般不经意颤一下。只是那点异样疼在脏器间，女奴没有发觉。
“奴见识浅薄，不敢置喙师兄师姐决议……”女奴看似自责，实则将自己不是摘个干净，话锋又婉婉一转：“替奴看新方的竹青师姐素日待我们很是亲善，平日奴婢中有头疼脑热的都是竹青师姐来诊脉照料。师姐医术也颇为高明，深受长老宠爱。”
话音落，女奴一并将他左腕妥帖置在薄被上，又倾身将无尘右手捉在心前，照刚才样子包好。
“可要是让我那位亲师姐知道了，岂非要怪我不信任她？”无尘似是委屈，言语间仍带笑意。女奴绑好绷带末端，也低低笑起来：“师兄说笑。”
“为保障药力充沛，每日的药都是奴现取后煎熬罢送来的，师姐事务忙碌，自然不会知道的。”
“那就烦劳你替我问候竹青师姐了。”无尘闲适靠回了软枕，矜贵抬着右臂，见女奴要收紧绷带尾端时忽地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