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靛自将息(45)

令终究没能赶上，就算这时才刚刚到达正午。
违约的是茗玖，令则是姗姗来迟，像个追着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死咬不放的傻货。
她仍不愿相信，冲上去把药不停的朝茗玖的嘴中塞，一边塞一边失态的大喊大吼，要他吃。她说吃了就能活下去，活下去就能为自己继续酿酒，酿酒的话，一直以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就会有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第十年第一百年！六年哪里长了啊？！六年才刚刚开始，六年短的让我感觉睡一觉就过去——为什么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能明白？！为什么要为了酿个破酒、为了自己这个吃白饭的做那么多傻事？！我不懂，我不懂啊？给我说明白啊？！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答应了会等我回来却提前开封？骗子！骗子！骗子！！！
令的手快要将茗玖的下巴捏碎，但茗玖依然满足而又温暖的笑着，看着她强行把药塞进自己的口中，看着她强行帮追自己咀嚼，看着她强迫自己把药咽下，看着她自认识六年来第一次露出这样哀伤愤怒痛苦难过的表情，露出想要哭出来、但眼泪好像全都成了这漫天飞雪的脆弱模样。

他发现，令是在为了自己而哭，无言的借着雪，无泪无声的哭。
所以茗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慌乱的抱着像是喉咙坏掉的令，慌乱的把自己已经快要消失殆尽的温度都借着这样的拥抱有所传达。他慌乱的挪动身体，但这样却让早已化成砂石的双腿哗啦啦的掉在地上，让令在沉默之余，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心脏都要被握紧的无力。
切切实实，已是再也来不及。
咔哒。
又是身体的一角逐渐碎裂成灰，落地成渣。
这是最后的倒计时——而茗玖却没有任何想说的，更没有任何走马灯在眼中闪过。
他的眼中只剩下令，还有那坛要送给令、答应她的天下第一的酒。
“喝吧。”他说。“我做到了，令难道不喝吗？这可是好酒呢。”
令就像为了回答他的话一样举起自己的杯子，那里面是茗玖提前为她斟满的酒。
“喜欢吗？”
学习酿酒七年，为令酿酒六年。十三年的分量，在此全部都汇聚成她手中的一杯，重的吓人，轻的过分。被暖热的，被冷却的，满是辛辣的，只剩甘甜的：所有所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般映衬于令通透若早霞的眸子中，仿佛只是这短短一瞥，就成为了茗玖的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