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尔曼的第一起谋杀案(4)

小林捡起地上的书签，小锌原本只想找回自己的东西，这样一来，只能帮小林捡起腕带了。小林挥舞着因为孤独而褶皱的书签，缓缓地还给了小梓。小锌递上一个虚假地令人发指，尴尬地令人汗颜的微笑说着感谢。
他们从图书聊到音乐，从音乐又聊到电影。在不同的程度上，他们会产生分歧，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关系，反而让彼此之间更加了解。没人认为对方不对，但似乎也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看得起对方。在潜移默化地想改变对方思想的斗争中，会刻意地在心里贬低对方的思想的深度，但在看不起对方的同时，也看不起自己。就像在讲述一个自己悲惨的遭遇时，彼此之间产生的感情不是怜悯而是像在听笑话。
对于生命和婚姻的问题，对于学生来讲也许有些大了，这些要几代人花几百年的时间都阐述不清的话题，人们对此的热情依然不减。在关于喜欢的作者的话题，会像假装碰见，像拙劣地引起注意，却又在各自的高度里审视对方，乐此不疲又痛在其中。

度过数月以后，小林大概已经忘了当初来交流只是为了快乐，每天都像机器设定的一样，在每天的同一个时段到一个地方去赴约。说是为了快乐，可快乐已经失去了，赴约在小林心里却成了一种习惯，更像是一种秩序。若是打破这个秩序，一切都会混乱。
在小锌转学这个被动因素的基础上，小林成功地摆脱了赴约的苦恼。没有了小锌的尖酸刻薄，也让他感到无比轻松。
可失去小锌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而在小林的身上潜滋暗长地滋生出文人的傲气。也许这只是一种表演，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小林是什么样，就连小林自己也不知道。人们通常时的人格是不尽相同的，在比自己高的人是一种，在比自己低的人是一种，在老师同学面前是一种，在父母面前又是一种。每个人格的性格和判断力都会不同，道德的底线也会不同。小林有时会认为独处时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自己，但其实那也不是最真实的，他仍旧会表演下去，去表演给自己看，表演给另一个人格看。小林也不是一个很能理解他人的人，包括他人的种种行为，甚至包括了别人怎么吃饭。他不会理解人为什么要这么随便地活着，为什么人们会为一件事感动和怜悯，他不能改变别人，却要为所有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