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眠(2)

我可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突然触碰了一下我的拇指，也可能是我肆意乱动导致的，此刻，我就像一只受惊的野马，毫无意识地往前奔跑；像一只发情的野猫，肆意地嚎叫，没过多久，我便撞上了一个柱子，毫无征兆地死了。
显然这是一个梦，想的莫名奇妙，死的也很匆忙，显然并不能在梦里体会到挖眼、捅耳膜的疼痛，不能体会那黑暗、无助的恐惧，以及毫无征兆就撞死的味道。
我合上沉重的眼皮，酸痛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君昭推搡着我，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随时准备抹掉我，文路和禾呈跟在后面，畏畏缩缩地唯恐跳出来一把手枪，崩了自己。他们把我带到门前，递给我一把刀，君昭一脚把我踹了进去，我双手握着刀把，蹒跚地往前挪动。
一个虬髯大汉倾躺在藤椅上，袒胸露乳，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耷拉在扶手上，我轻缓地向他靠近，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他，我将刀竖立在他胸前，又朝左移了移，尽可能地直接穿透心脏。我闭着眼，试图平静波动异常的心跳，试图稳住颤抖的手和酥软的腿，生怕自己一下子坐在地上就再也不敢站起来了。我心里思索着，不怪我，我只不过是自保而已，不杀他我就要死，下手啊，快下手！我催促着双手，可是除了抖抖索索的，就没别的反应了。

突然蒲扇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惊动了我恐惧的内心，手不自觉地捅了下去，我匆忙松开双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他身上的血在往外滋滋的冒，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万一他站起来给我一拳，我可能会被一下子打死。我扶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这时他的四肢在颤抖，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嘴里、伤口处都在冒着血，我拔起刀，闭着眼又换个地方捅了两下，咧着嘴，好像整个面部肌肉都在使劲，又捅了两下，生怕没有捅进他的心脏。我后退几步才缓缓睁开眼，可是他还在颤抖着，血染红了上身，难道他的心在右边？我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就朝着他右胸捅了过去，可是他四肢还在动，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大叫一声，右手就甩了出去，在他喉咙抹了一刀，血溅到了我身上，我慌张地往后跳，身子一软把刀丢在了地上。我抬头望了望血淋淋的那个人，已经没了动静，四肢都不再动弹了，我才爬到刀跟前，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