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友人×雷电将军】薤露(3)

她从来没输过。
每次金铁相击的和鸣渐弱，他们都是大汗淋漓，相视而笑畅快得紧，她会坦荡地伸手过去牵起他，眼里满是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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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我怎么天天写他们拼大刀… …）
（2）此仇
 “深恨此身负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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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怎么看，史书怎么记，统统同我没关系，只要将军信他就够了。
关于他的事情，他自己当然很少说，但我毕竟不止是侍女，想知道什么尽可自己掘地三尺地挖出来。
何况大人本就命我查清楚。
他是景大人的门客，我… …也算半个吧？
为了交差，我费了许多力气，甚至不惜连蒙带编，总算勉强拼凑出了个大概。
他小的时候兵荒马乱，童年记忆混乱不堪。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时最艳丽浓重的色彩大概是灭楚之战——那把薙刀上淌过他亲族的血，层层叠叠，几乎凝滞不流。
母亲压抑的呜咽和陌生男人粗重的呼吸伴随了每一个流亡的夜晚，他那时什么都不懂，听话地扭头缩在一边。

火舌在冰冷的空气中艰难地上跳，他大概会冷得直哆嗦，一等完事就依偎在母亲身边，妄图用自己的身躯温暖母亲。
说不定母亲会紧紧抱住他，吸吸鼻子，露出一个含满泪水的微笑，说不定母亲会憎恶这个小拖油瓶，在他混着眼泪鼻涕狼吞虎咽的时候咬紧牙根狠狠来上一巴掌… …
都有可能。
哈哈，我的故事讲得不错吧？毕竟想搞清楚这些真不容易，当时将军战必胜攻必取的盛名如雷贯耳，天下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衮衮诸公忌惮她的锋芒毕露纷纷侧目，谁会无聊到关心两个流民？
这世道，没爹娘的小孩多了去了。
我到底也没能弄明白他母亲是什么时候死的，也许是几个过于粗暴的兵痞，也可能只是单纯的饥饿或者疫病，前者算正常，后者其实还好点，但反正最后都进的乌鸦野狗的肚子，其实没两样。
无论如何，大人在路边捡到他时，他正为着半块腐肉和野狗对峙，拿着个削尖的枝条。
“看持刀的手法，是楚人。”大人只斜斜地瞥了一眼，忽然阖眼，再次睁开时，从胸腔里发出低沉的一笑，下令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