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书社】口口相传(5)

他一时竟不知道那阿乙伯、一麦婶还有辛获的事到底是梦中还是现实，若是现实未免太过荒唐，若是梦境，现在那两棵枣树就在那儿摆着，在风的甜言蜜语中醉得摇晃枝条，好不快活。
张三把午后的阳光披在身上，裹着疑问就出门了。他围着枣树转了三圈，每转到一刻钟的角度，属于枣树周围的景象便变化了一次。先是在水晶的宫殿里指着地图讲述千奇百怪的城市的意大利人与身披绸缎、神情淡漠的汉王，然后是两个在池塘边提着门板打捞投水自尽的女人尸体的年轻人。苍老的旗帜被以色列的新王置于神性慈悲的火焰，阿乙伯的横尸无人来收，丑陋的尸斑与充满瘴气的肚子中藏着一颗金光闪闪的心脏。

那阴影近了，从张三的头颅蔓延至嘴唇的阴影，张三盯着它，也整个在它之中，如同乌云下一棵风雨飘摇的树苗。他忽然通透了，不是因为已然搞清楚现实与梦境，而是连自己究竟是树还是人也彻底不在意了。
一旁，狸花猫春花晒着太阳，懒洋洋的伸直了白手套般的猫爪。
（prost）
（三）旧事与新景
“警官，我张老三一辈子不说光明磊落，但至少也没干过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您这不由分说就把我给拷上了，确定不是冤枉好人？”审讯室里，被戴上“银镯子”的张三语气里带着点委屈。